傾雪沒有休息一下，遊走在一個接一個傷員帳篷。
帳簾輕輕掀開，楚河慢慢走進來，安靜地待著，沒說話。
過了好久，洛清雪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以前在丹院，導師說我的上限已經定了。我在丹房哭了一整夜，以為那是這輩子最難受的時候。後來在廢園，你帶著小月來求醫，她嘴唇發紫、氣若遊絲，你攥著袖口不敢看我。那時候我以為，救不了小月，就是我這輩子最怕的事。現在才知道，戰場上最怕的不是救不了，是來不及救。”
楚河沒接話，隻是從懷裡拿出一隻嶄新的儲物袋，輕輕放在桌案上。袋子裡放著他抽空煉製的急救法器，止血符、續骨釘、清創靈光石，每一件都打磨得很精細，品質很好。
“我會把城門下麵的陣紋再加厚一層。今晚被撕開缺口的垛口，我已經加固好了。”他緩緩起身，掀開帳簾，腳步頓了頓，輕聲說，“丹藥救不了所有的傷，就像陣法擋不住所有的箭。儘力就夠了。”
洛清靜靜看著桌上的儲物袋，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收好東西，抬手拍了拍臉頰，壓下心裡的酸澀，重新打起精神，趕往下一個需要救治的地方。
城頭葉無塵靜靜站在垛口前，目光沉沉地望著聯軍撤退的黑暗荒原。周海不知什麼時候悄然出現在他身後。
“那個化嬰境副將，是你故意放走的。”
“不是放走。”葉無塵聲音清冷而沉穩，“現在城頭上傷員遍地、陣型已亂，強行死戰，隻會死更多人。他今天的任務就是製造混亂，目的達到了，自然就會退。硬留他，城頭會付出更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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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就不會退了。”周海語氣沉重，“蕭遠今晚兩路夾擊，戰術熟練。他在摸我們的防守弱點，今晚副將撕開的缺口、暴露的破綻，他都會牢牢記住。”
“我也在學他的。”
葉無塵應聲轉身，正要邁步下城牆，丹田裡的吞天珠突然劇烈震動，極致的危機感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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