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心頭猛地一沉,片刻後又強行打起精神,色厲內荏地強硬狡辯:“單憑一本無名外派卷宗,就想空口白牙栽贓我通敵叛國?這裡是神宗地界,不是大夏朝堂可以隨意羅織罪名!拿不出實打實的物證,我會立刻傳訊上報執法堂,定你私闖宗門禁地、蓄意暴力傷人、惡意汙蔑內門同門三項重罪!”
他心裡拿捏得十分清楚,葉無塵全程都是暗中潛入,不敢驚動宗門高層,不敢把整件事擺到明麵上。隻要自己咬死牙關拒不認罪,對方就沒有任何辦法給自己定罪。
葉無塵懶得再和他做無意義的口舌拉扯。丹田內的吞天珠微微震顫,一縷纖細精微的神魂探查之力悄無聲息地四散鋪開,瞬息之間便穿透了孟昭的靈力偽裝,將他全身靈力流轉軌跡、丹田內裡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孟昭外表看上去是化嬰初期巔峰的飽滿氣息,實則靈力根基是一團虛浮亂象,經脈裡的靈力流轉駁雜紊亂,丹田深處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灰黑色死寂濁氣。這股特殊的濁氣,和北境戰場上那些依靠散運丹強行透支潛能、拔高戰力的修士體內殘留的藥力氣息一模一樣,確鑿無誤——孟昭靠著宗門嚴令禁止的禁藥堆砌修為,並且已經服用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的化嬰修為,完完全全是靠違禁丹藥硬生生堆出來的。”葉無塵一句話精準戳破對方最致命的軟肋,語氣冷冽不含半分溫度,“神宗白紙黑字的門規明令禁止弟子私自服用無備案的速成禁丹。一旦丹堂長老動用靈力核驗出你丹田內殘留的藥力痕跡,輕則剝奪內門弟子身份、逐出宗門,重則直接廢掉修行根基,讓你這輩子都再也無法踏足修行之路。”
孟昭臉上所有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手腳泛起刺骨的冰涼。勾結外敵的任務疑點可以編造說辭狡辯洗白,通敵的指控可以矢口否認推脫乾淨,可丹田之內沉澱已久的禁藥藥力是無法抹除的鐵證。他耗費數年靠著丹藥才爬到如今的地位,一旦這件事曝光,所有的苦心經營都會儘數歸零。
“你……你沒有權限發起丹堂的官方驗藥程序,根本沒辦法給我定罪。”他的嗓音控製不住地發顫,最後一點僥幸的底氣已經搖搖欲墜。
“我從始至終都不需要親自走完驗藥的全部流程。”葉無塵步步向前逼近,層層壓力徹底擊碎他所有僥幸心理,“我隻需要把你在雲嵐王朝那份歸期空白的密派調令、北荒商會隱秘的資金交易記錄、和三朝聯軍後勤的對接憑證一並上交執法堂,宗門就會立刻啟動正式立案徹查。核驗禁藥,不過是順帶完成的流程罷了。秦昊如今閉關苦修自顧不暇,玄璣子向來精於利弊權衡,絕對不會為了你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底層棋子,頂著執法堂的全麵調查引火燒身。事情敗露的那一刻,你隻會是第一個被派係拋棄、推出去頂罪的替罪羊。”
老舊的修煉室瞬間陷入死寂,安靜到可以聽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冰冷的冷汗浸透了孟昭全身的衣衫,布料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他徹底認清了殘酷的現實:從被派出去執行密令的那一刻起,他就隻是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硬扛到底,隻有死路一條。
雙腿一軟,他無力地癱靠在冰涼斑駁的殘壁之上,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徹底放棄了抵抗:“我說……所有內幕,我全部如實交代。”
“北境所有後勤對接、噬靈草批量采購、禁丹原料的秘密輸送,每一環全由我親手經手。洗白黑錢的渠道全部走的是葉淩搭建的跨王朝商道,資金層層拆分洗白,順著商業脈絡根本溯源不到神宗頭上。蕭遠以及三朝聯軍的高層全部被蒙在鼓裡,所有人都以為噬靈草是普通戰場軍備物資,完全不知道這批致命禁物真正的幕後買家,潛藏在第七峰,甚至宗門長老會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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