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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無塵四人循著周海遺留的隱秘山道再度奔赴玄天神宗。這條路已往返兩趟，沿途每一處需要壓低氣息通過的山穀、每一處可能遭遇巡邏弟子的隘口、每一條繞開監測陣紋的分叉小路，四人都已爛熟於心，閉著眼都能走對。
孟虎持斧在前開路。他右肩的舊傷在洛清雪兩個月的針灸和藥敷下早已痊愈，此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敏銳的戰場嗅覺能提前排查山林中的暗哨與陷阱——哪片林子的鳥鳴忽然停了，哪段山道的靈氣波動和上次不一樣，哪處隘口的灌木被人動過，他掃一眼就能判斷個八九不離十。楚河緊隨其後，凝神運轉神識，捕捉空氣中殘留的陣紋波動。神宗外圍的監測禁製每隔一段時間會重新校準，他需要通過殘留波動的強度和方向來反推校準周期，預判哪些路段需要繞行。洛清雪居中隨行，儲物藥袋敞開一條縫隙，止血散和清心丹放在最順手的位置。葉無塵壓在隊尾斷後，吞天珠蟄伏丹田，將一行人氣運牢牢鎖住，杜絕遠距離神識探查暴露行蹤。
一路極少交談。從北境山脈邊緣到神宗外圍據點，這條路上他們曾經在夜色中策馬狂奔過，也曾在歸途中停下來回望大夏國境，感慨過再也不想來神宗這個破地方，結果才過了幾個月又踏上了同一條路。隻有馬蹄裹著消音布踏過碎石的悶響，和夜風穿過古木枝葉的簌簌聲，偶爾有夜行靈獸在林間一閃而過，幽綠瞳光在黑暗中亮起又熄滅，像一盞盞短命的燈籠。
抵達第五峰據點時已是深夜。藏在山穀中的小鎮靜謐如常，十幾間民居窗欞透出暖黃燈火，炊煙早已散儘，街巷間隻剩零星幾聲犬吠從巷子深處傳來，衝淡了山林深處的肅殺戾氣。鎮口界碑上那個篆體“陸”字在清冷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暗光，是第五峰暗線專屬標識。管事遠遠望見令牌微光，快步上前，全程沒有半句多餘問詢，沉默地將四人引至上次那間僻靜客舍。屋內提前備好了溫熱泉水與簡單粗糧吃食，管事放下器物後躬身告退，臨走隻留下一句：“陸師兄處理完手頭事務，片刻便會前來相見。”
陸川推門進來時，孟虎正蹲在門檻上啃乾糧，抬眼望見來人，隨口打了個招呼：“可算來了。你們第七峰的暗哨最近是不是又加人了？方才趕路途經外圍山穀，我至少感知到兩撥人在盯這片山穀，比以前密了不少。”陸川沒有接這句寒暄，徑直走到石桌旁落座，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單這一副神情，葉無塵便已了然——秘境與第七峰的局勢，比密訊中說的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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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出關之後不隻是穩固了化神境界。”陸川開門見山，語氣比密訊中更加凝重，“他在修煉一套第七峰秘傳的功法，具體是什麼還沒人探到確切情報，但幾處異常痕跡足以說明問題。其一，他出關後獨自闖入第七峰後山禁地——那片區域向來隻有峰主和長老會核心成員才能進出，連真傳弟子都不許靠近。他在裡麵待了整整三天，踏出禁地那一刻，周身流轉的氣運完全變了。以前他的氣運是鋒芒外露的淡金，銳利張揚，隔著老遠就能感知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殺伐氣。如今那層淡金收斂到了近乎內蘊的程度，不再是鋒芒外露，而是內斂深沉，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鷙。那股氣息很沉、很冷，像一把沒有出鞘但隨時可能出鞘的刀。”
“其二，七天前秦昊與玄璣子在第七峰主殿閉門密談整整兩個時辰。殿外所有值守弟子儘數被遣散，連端茶送水的內門學徒都被勒令不得靠近殿門半步。密談結束後，是玄璣子親自起身相送，態度恭敬得甚至超過對待自己的親傳弟子。能讓一峰之主放下身段這般禮遇，要麼秦昊在禁地裡得到了什麼能製衡玄璣子的東西，讓玄璣子心生忌憚不敢怠慢；要麼他得到的傳承已經遠超所有人的預估，話語權徹底淩駕於峰主之上。不管是哪種情況，他現在都不僅僅是第七峰推到台前的棋子了。”
“第七峰的禁地裡到底封存著什麼？”葉無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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