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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不大，四麵都是坍塌石殿留下的殘垣斷壁，頭頂是一塊傾斜的巨型石板，被蘇扶搖用幾根從廢墟中撬來的石柱加固過，勉強撐出了一個不到兩丈見方的空間。牆角堆著一些乾涸的苔蘚和幾塊可以用來補充水分的礦石——秘境中沒有食物，化嬰境修士可以靠靈力維持生機，但水分隻能從礦石中萃取。葉無塵掃了一眼這個簡陋到極致的藏身點，心裡大致估算出了蘇扶搖這半年的生存狀態：每隔幾天就要換一次藏身點，每次轉移都要冒著被戰魂發現的風險穿過廢墟區域，帶不走的東西隻能留下，能在路上攜帶的補給少得可憐。
蘇扶搖從牆角拿起一個粗布包裹，布料已經磨得發白起毛，邊角用撕下來的袍服布條重新縫過。她解開包裹，裡麵的東西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幾塊鐫刻著上古銘文的殘碑碎片，表麵沾著乾涸的泥土；一張用石炭筆手繪的腹地全域戰魂分布圖，紙張是用撕下來的空白卷軸背麵拚接而成；還有幾塊刻著模糊符文的碎石，是她從不同區域的廢墟中收集來的，每塊碎石旁邊都用炭筆標注了采集位置和日期。
“封印鬆動之後，戰魂的巡遊路線全部亂了。”蘇扶搖將地圖攤開，手指沿著一條用虛線標注的路線移動，“之前我摸清的那些安全通道，有一大半都不能用了。有些原本安全的區域，現在被從深處擴散出來的高階戰魂占據了；有些原本危險的區域，反而因為戰魂遷移變成了新的安全通道。我花了十幾天重新摸了一遍，畫了這張新圖。”她的指尖在地圖上一處處標注著紅色叉號的位置停留，“這些是被高階戰魂占據的區域，不能靠近。綠色虛線是可以通行的安全路線，但隻在特定的時辰有效——戰魂的活動有周期性，我記錄了幾個關鍵節點。”
葉無塵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移動。蘇扶搖的地圖畫得極儘細致——不是粗略的方位示意，而是將每一處隱蔽禁製的位置、每一批戰魂的固定巡遊軌跡、每一段可短暫調息的安全通路、每一個戰魂領地的邊界範圍，全部清晰標注。有些位置被她反複修改過好幾次，舊痕跡被擦掉，新的標記覆蓋在上麵，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縮寫和符號。
“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葉無塵指著地圖邊緣一行潦草的縮寫。
“戰魂的感知方式。我發現不同區域的戰魂感知活物的方式不一樣——外圍戰魂主要靠死運波動，隻要壓製氣運就能避開；中層戰魂會主動釋放神識掃描，需要同時壓製氣運和神魂波動；腹地深處的戰魂感知方式還不完全清楚，但據我觀察，它們對靈力波動的敏感度遠超前兩種。”蘇扶搖的手指在腹地核心區域畫了一個圈，“這片區域，戰魂從不靠近。我最初以為是有什麼禁製在阻擋它們，但後來發現不是禁製——是它們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
“對。戰魂是死運滋養出來的，它們對死運的感知比活人敏銳得多。能讓戰魂不敢靠近的，隻有比它們更高層次的死運力量——就像低階妖獸會本能地避開高階妖獸的領地一樣。”蘇扶搖從包裹中取出一塊殘碑碎片，遞給葉無塵，“這是我從腹地外圍的一處廢墟中挖出來的。上麵的銘文，和你那顆珠子的紋路很像。”
葉無塵接過殘碑碎片。碎片入手冰涼，表麵刻著幾道古樸的紋路，線條粗獷卻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這些紋路與吞天珠表麵的紋路確實同源——不是形狀相似，是其中蘊含的氣韻完全一致，就像同一棵樹上長出的不同枝杈。更讓他在意的是，丹田中的吞天珠在接觸到這塊殘碑碎片的瞬間，震動驟然加劇，珠體表麵浮現出一層與殘碑銘文如出一轍的微光。
“我在那片區域外圍遠遠探查過一次。”蘇扶搖繼續說道，“核心位置立著一塊殘碑，比這些碎片大得多，目測至少有一丈高。殘碑周圍的死運濃度高得反常——不是普通的灰黑色死霧，而是凝成了近乎液態的黑色死運，在地麵上像濃稠的泥漿一樣緩慢流動。戰魂走到那片區域的邊緣就自動繞開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我試著靠近過一次，但剛踏進邊緣不到十步，威壓就強到我無法承受，隻能退回來。”
“威壓是什麼類型的？”葉無塵問。這個問題很關鍵——戰魂的威壓是殺伐性的，禁製的威壓是規則性的，不同威壓對應不同的應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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