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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峰客舍門前,孟虎、楚河、洛清雪三人早已收拾妥當,靜靜佇立等候。無需言語、無需催促,四人並肩闖過風雨的默契入骨入心,隻靜待一人,共赴歸期。
孟虎正細細摩挲打磨陪伴自己多年的戰斧,一點點擦淨北境沙場留存的風霜血痕,斧刃被磨得鋥亮如新、寒芒內斂。斧身每一道崩裂、每一處磨損的痕跡,都是他浴血前行、步步成長的鮮活見證,刻滿少年沙場的滾燙過往。
楚河行事素來一絲不苟、極致嚴謹,從第五峰借閱的陣圖殘片儘數歸還備案,所有賬目、逾期罰金一一結清,分毫不錯、坦蕩磊落。麵對管事善意勸說不必過於較真,他隻淡然應答:借物必還、有賬必清,心無牽絆,方能前路坦蕩無拘。
孟虎在旁打趣調侃他事事較真,日後怕是還想回神宗借寶參悟。楚河頭也不抬,指尖依舊推演著細碎陣紋,語氣篤定沉穩:“日後是否借用是後話,守信守禮,是本心本分。”
洛清雪細心分揀歸類隨身丹藥,層層收納、條理分明,一絲不苟。藥箱最內層的專屬瓷瓶中,是她參照沈淵殘缺手劄、曆經三次反複改良打磨的高階護脈丹,徹底根除所有副作用,護脈固元、修複舊傷的效果遠超世間尋常丹藥。演武峰一戰,秦昊的金烏涅槃之力震裂葉無塵右臂骨骼,雖經化神法則自主修複,肌理深處仍留暗傷,需細心溫養,這瓶丹藥,便是她為葉無塵備好的萬全保障、無聲守護。
“都收拾好了?”葉無塵緩步走近,聲線溫潤平和,褪去了論道問話的凝重,多了幾分故人相伴的鬆弛。
孟虎重重扛起戰斧,咧嘴一笑,爽朗灑脫、意氣飛揚:“早收拾利索了!就等你一句話,咱們是留,還是走?”
“走。”葉無塵抬眸望向南方故土,目光堅定澄澈,心念所向,皆是大夏煙火,“回大夏。”
此番離去,與初入神宗時的潛行隱匿、步步拘謹,判若雲泥、天差地別。
初至神宗,四人晝伏夜出、斂息潛行,避哨繞路、步步謹慎,隻為撕開蕭淩雲布下的漫天迷局,揭穿深藏數年的黑暗陰謀。而今塵埃落定、迷霧散儘,四人坦蕩直行、落落大方,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宗門,無愧於本心。
自第五峰正門而出,踏過鐫刻著無數曆代天驕名諱的白玉長橋,橫穿寬闊肅穆的宗主峰廣場。沿途所有神宗弟子儘數駐足避讓、躬身行禮,目光悉數彙聚在葉無塵身上,敬畏十足。人人皆知,是這位外來少年,當庭掀破數十年陰謀,肅清九峰黑暗暗流,顛覆神宗百年舊局,還整座宗門朗朗乾坤。
葉無塵步履從容、不疾不徐,自始至終未曾回頭。神宗的名利紛爭、權柄糾葛、榮辱跌宕,儘數被他拋於身後,再無半分牽絆、半分執念。
行至神宗山門,他腳步微頓,默然回望身後連綿起伏的群山。
宗主峰燈塔亙古矗立,靜默守望山河;第七峰褪去往日霸道鋒芒、歸於沉靜沉澱;演武峰擂台的裂痕雖被陣法修複,那場撼動全宗的宿命對決,早已永久鐫刻在宗門歲月之中,無人遺忘。遠處第五峰之上,陸川仍在帶隊肅清殘餘暗樁、收尾安定殘局,撫平所有動蕩。
片刻默然凝望,葉無塵收回目光,毅然轉身,踏上報歸大夏故土的漫漫長路。
一路向南行去,山間精純凜冽的仙靈靈氣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大夏故土獨有的溫暖煙火氣息,質樸治愈、安穩人心。行至北境山脈邊境,暮色緩緩垂落,遠方村落炊煙嫋嫋,農夫收工歸鄉、街巷笑語相聞,這般鮮活溫熱的人間煙火,是仙山瓊閣永遠無法比擬的安穩歲月、人間圓滿。
孟虎深吐一口清冷仙氣,渾身通透、如釋重負,語氣帶著幾分暢快:“總算徹底了結所有糟心事,這輩子再也不用來這神宗遭罪了。”
楚河緩步跟上,語氣淡然客觀、不隨情緒:“不必把話說死,日後若有上古陣紋可借鑒參悟,再來亦無妨。修行之路,當求知不止。”
孟虎無奈側目吐槽:“你就不能安穩歸鄉歇息幾日,事事都惦記著修行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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