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苦難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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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報仇雪恨的老獵人呼呼大睡。
而一群表麵上看起來正常的人已經聚集在曙光城陰暗的下水道中，他們身上披著漆黑的長袍，用麵具遮掩自己的麵孔，每一個人的胸口上都佩戴著一枚徽章，那是一顆被荊棘包裹的心臟。
“諸位信徒，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將頭發梳成板正模樣，穿上一身肅穆祭祀服，今天是我們迎接神恩的日子！”
說話的是為首那位黑袍人，他身上的衣服更黑一些，猶如一團陰影，頭上戴著一頂血王冠，臉上銘刻荊棘紋身，眼睛一圈兒像煙熏過，塗著紫色的口紅，頭發很長，一黑一白，白的那邊遮住了右眼，下身穿著緊身褲，腳下是一雙剛買的靴子，嶄新油亮。
“主教大人，我有疑問！”
一名信徒舉起手來。
緊身褲主教溫和地點了點頭：“請講。”
“為什麼我們的儀式地點一定要選在曙光城的下水道？就算神恩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我們也可以去森林裡，或者別的比較偏僻的地方. . . 這裡實在是太臭了，嘔——！！”說著說著那人就一陣乾嘔，這事兒不說還好，一旦被提及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空氣中令人作嘔的味道，忍不住也跟著乾嘔起來。
“你們不明白，這是神恩儀式的氛圍需要。”主教抬起下巴，神情莊重地說：“惡臭帶給你的何嘗不是一種痛苦？諸位可還記得我們痛苦教的教義？忍受痛苦，融入痛苦，成為痛苦！這段時間你們有好好遵循教義嗎？”
“當然，主教大人，我肚子很疼，我已經一個月沒有拉屎了，就是為了感受痛苦！”一位臉上長滿痘痘的中年男人舉起手來，他臉上鐵青，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看起來確實很痛苦。
“我也是，主教大人，我每天都用仙人掌獎勵自己，我感覺我已經快要成為痛苦了。”又一個舉起手來，那是一個女人，臉色蠟黃，嘴唇慘白，看得出來也很痛苦。
周圍的信徒們聽到女人的話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尼瑪是個狠人！
主教遞給女人一個敬佩的目光。
接下來每個信徒都相互分享了自己承受的痛苦。
他們談論著各種正常人難以想象的自虐方式，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興奮，在這種獵奇中他們獲得了探索未知的快感，儀式的氛圍也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緊身褲主教感覺差不多了。
他分開人群走到眾人的中心處，輕咳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諸位兄弟們，姐妹們，拿出你們的信物！”
眾人聞言紛紛在兜裡一陣摸索拿出代表著痛苦概念的符號物品，比如帶刺的鞭子，染血的刀片，被撕扯下來的頭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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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痛苦之主，我們的深淵之光。”
緊身褲主教開始吟詠禱告詞。
他念一句，下麵的信徒也會跟著念一句：
“願您的苦痛之刃永遠鋒利。我們以痛苦為榮，以淚水為祭，願我們的掙紮喂飽您的力量。讓我們在您的痛苦中尋找救贖，在您的折磨中尋求力量！！”
隨著眾人的呼喚，地麵微微顫抖，一個巨大的石像從地下升起。
那是一個麵部扭曲的人形，神情似乎是世間所有痛苦的集中，身上纏滿了鎖鏈和荊棘，荊棘上的刺根根都深入皮膚，他心臟的位置是一片空洞，隨著人們的吟詠，雕像的心臟處也亮起一抹微光，其中有一顆被荊棘包裹著卻依然跳動的心臟。
“. . .我們願意遵循您的意誌，無論是深入地獄之心，還是攀登苦難之巔！！ ”
禱告的最後，緊身褲主教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雕像。
所有信徒也是如此。
兜帽下是熱淚盈眶，是扭曲的狂熱。
仿佛在這一刻他們真正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主教跪在雕像前，一步步爬到雕像身邊，耳朵貼著雕像猶如在傾聽著什麼，他的臉上忽而恐懼，忽而驚悚，最終變成難以抑製的狂喜。
在一眾信徒期待的目光中，他突然站起身來手舞足蹈，嘶聲狂笑，嘴都快裂到耳根，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兒在下水道中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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