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孫越的同意,白玲直接跟著一名乾事離開了辦公室,兩人穿過特別行動處主樓後方的一條隱蔽的通道,又經過一道需要驗明身份的崗哨,這才來到一處位於地下的特殊監區。
剛剛打開門,白玲就皺起了眉頭,這裡和她之前去過的監獄有明顯的不同。
崗哨嚴格、牆體厚重就不說了,因為是在地下,整個監區裡麵沒有一絲陽光,隻有微弱的燈光在閃爍著。
空氣裡麵也瀰漫著消毒水和陰冷潮濕的氣息。
整個監區裡一絲聲音都沒有,隻能聽到她和那名乾事走路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這氛圍,多多少少也有些恐怖了吧!
兩人在一扇鐵門之前停下,那名乾事對裡麵出示了孫越簽發的釋放文件。
在被仔細核對了之後,鐵門才緩緩打開,將他們放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更加狹窄的通道,兩側是一間間完全封閉的囚室,隻有門上方一個巴掌大、焊著鐵條的小窗可以窺見裡麵。
一路走來的大部分囚室都是空的,裡麵也是黑漆漆的。
這氛圍讓白玲都有些不適應起來,手不自覺的搭上了腰間。
一直走到通道的深處,這位乾事才停下了腳步:「您要帶走的人就在這兒裡,您看…」
白玲還沒等說話,從囚室裡麵就傳來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聲,極其沙啞,就像是哀嚎一樣。
「領導!有領導來了嗎?」
附近的三間囚室裡都傳來了連滾帶爬的聲音,透過那門上的小窗,白玲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才看清楚裡麵的狀況。
囚室基本都是大同小異,一張光板床配上一個桶。
她盯著的那個囚室裡麵,那人穿著臟兮兮的衣服,頭髮鬍子亂成一團,眼窩深陷,臉頰瘦削,像是動物一般,手腳並用的爬到了門口,猛的抓住了那扇小窗的鐵條。
其他兩個囚室雖然要比他好上一些,但也沒有強多少,也是十分邋遢,跑到門口處,透過那個小窗拚命地朝外麵看著。
周峰感覺的沒錯,這仨人已經麻木到了極點,所以也產生不了什麼情緒價值了。
從最開始他們一直疑神疑鬼的自己會不會被拉出去槍斃,到後麵的每天送飯時都苦苦哀求,再到情緒崩潰嚎啕大哭,最後才是現在的沉默寡言,眼神裡麵的光都消耗殆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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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甚至都因為暴躁做出過用頭撞牆的自殘行為,可最終依舊是沒有人搭理他們,甚至連傻柱腦袋上的傷口都是自己癒合的,沒有人給他找醫生來看。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就像是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一樣,每天與外界唯一的聯繫就是那個每天打開兩次的送飯的窗口,但那人卻像是聾啞人一樣,不會給他們任何的回應!
這種被世界徹底遺忘、剝離了所有社會身份和人際聯繫的孤絕感,比肉體上的折磨更摧殘人的意誌。
什麼八級工,什麼放映員,什麼食堂主廚,什麼都不是!
這仨人就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中,都快要精神崩潰了。
看不見天空和太陽,也不知道外麵究竟過了多少天,什麼時候是早上,什麼時候是晚上。
如果放到六十年後,這仨人都能直接去某書上講述自己如何得的玉玉症了。
所以,當鐵門被打開的刺耳聲音傳來時,蜷縮在角落的三個人幾乎同時渾身一震,因為好像沒到送飯的時間呢!
再聽到那名乾事說話的聲音之後,三人空洞的眼神裡就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許大茂是第一個,傻柱和易忠海也都湊了過來。
終於他媽有外人的聲音了!
但當他們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楚外麵站著的是白玲的時候,三個人的身體同時僵硬了一下,隨即顫抖了起來,就像是被通了電。
他們怎麼會不清楚白玲和周峰的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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