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天師說的對，老夫一定好好管教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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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欽言不等蕭謂說話，就立刻弓著身子連聲應著。
眼看周峰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他趕忙扭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蕭謂，壓低了聲音，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了一聲嗬斥：「還不滾出去為諸位貴客安排宴後事宜！」
這話雖為嗬斥，實為提醒。
被蕭欽言一嗓子吼得一激靈的蕭謂，如夢初醒一般，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朝著外麵就跑了出去。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犯了大錯，往外麵跑的動作都有些太大，袍角在門檻上掛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這狼狽的樣子落在了滿堂賓客的眼裡，別說清流了，連幾個依附於蕭家的官員都忍不住低了低頭，不忍直視。
蕭欽言看著蕭謂那帶著些狼狽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
蠢貨！
這蠢貨真的是他生出來的嗎？
善妒無能也就罷了，連最基本的氣度都沒有，還當個什麼首相家的衙內？
當初他也真心想過，把這公認的蕭府嫡子扶到仕途上去，哪怕靠著他蕭欽言的餘蔭，也能混個前程。
隻是現在看這架勢，還是不要走這條路了，就讓這傢夥留在府裡當個吉祥物吧，省著出去再給他丟人現眼。
就這種愣頭青，跑到官場裡麵，不被人家玩死都怪了！
周峰沒有繼續糾結蕭謂的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他另外一側的柯政身上。
原著中，顧千帆被蕭謂找麻煩，宋引章站出來替顧千帆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反倒讓柯政對其另眼相看。
可今天蕭謂是衝著他來的，宋引章那丫頭自始至終都沒有吭聲。
周峰倒是有些好奇，沒有了宋引章那番話做引子，柯政還會不會像原著裡那樣憋不住說一大段話？
他能感覺出來柯政心裏麵有一股火沒有發出來，但目前這場宴會上還沒有人給他提供發難的機會。
終於在幾杯酒下肚之後，心中藏著事情的柯政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就是個性情剛烈之人，又喝了幾盞酒，想起剛才蕭欽言父子的醜態，越想越覺得如鯁在喉。
做了十幾年的首輔，他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越想越氣之下，柯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大廳中央。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上首位的周峰和蕭欽言身上，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
「某在朝三十餘年，自認見過不少荒唐事，可今日這般景象，著實開了眼界！一個借著聖眷竟敢在使相府上頤指氣使的方士，一個身為文官之首，卻隻懂卑躬屈膝的使相，你們二人一唱一和，把朝堂體統置於何地？把聖賢教誨置於何地？」
柯政越罵越激動，看著蕭欽言的眼睛裡都帶著血絲：「蕭欽言，蕭使相！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你堂堂進士出身，剛剛居然想跪一個方士，你羞不羞？」
「還有你！」他猛地轉身指向周峰：「你自稱蓬萊仙使，卻在這人間攪動風雲、結交大臣、插手市肆，你到底想乾什麼？難道你想上天不成？」
柯政的這一番慷慨言辭，遠比原著裡麵要激烈的多，甚至這老傢夥都是滿臉通紅，身體晃晃悠悠的，周峰都生怕他一不小心會抽過去。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齊牧在下首位提高了音量：「柯公所言極是，真不愧是我等官員的楷模啊！」
話音落下，整個堂中都流出了一股尷尬的氛圍。
除了他，竟無一人開口附和柯政！
原因無他，清流的眾文臣雖然都看不起蕭欽言，但蕭欽言現在畢竟貴為使相。
柯政馬上被貶出東京，可以完全不顧及蕭欽言的身份，指著他鼻子罵也沒有關係，畢竟這幾十年累積下來的身份地位在那裡。
可他們還是要在朝為官的！
今天倒是可以跟著柯政的屁股後麵，對著蕭欽言指鼻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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