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看著蕭欽言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冷漠。
他現在無比後悔把這蕭欽言提到了使相的位置,誰知道這傢夥居然能和周峰走得那麼近?
搞得現在朝堂之上,皇權和相權之間的關係都微妙了許多。
可此刻趙恆也顧不得計較這些了,直接抬手示意:「蕭愛卿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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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要處理蕭欽言,也得等到解決了這次遼國大舉入侵之後再說。
蕭欽言直起身來,目光掃了一眼左右還在爭論的同僚們,嘴角微微上翹:「臣舉薦一人,護國天師周峰。他手下有千人道眾,人人配有仙家法器,威力驚人。臣以為,可由天師率手下道眾前往瀛州增援,必能解圍!」
這就是周峰等人掩耳盜鈴的動作了。
說是道眾,誰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周峰的手下?
可作為方外之人,他手下有些道眾,倒也不犯規矩,這些人手中又沒有武器和盔甲。
況且那嵩山的寺廟中都有數千僧人,周峰的這點道眾根本算不得什麼。
至於槍…
那不是修行的法器嗎?
誰家道觀沒有法器?
怎麼能說這是武器呢?
但蕭欽言這話一出口,整座文德殿中,除了和他一起從蕭府過來的手下之外,其餘的文武百官在安靜了 3 秒之後,瞬間就炸開了鍋。
「千人道眾?」
「蕭使相莫不是在說笑?遼軍 8 萬人馬,千人道眾能做什麼?去戰場上表演戲法嗎?」
「胡鬨!這簡直是胡鬨!拿國事當兒戲嗎?」
「蕭欽言,你瘋了不成?」
幾個樞密院的老將對著蕭欽言怒目而視。
這些文官搞那些勾心鬥角的陰謀,他們可以視而不見,但把手伸到軍事上還如此兒戲,這就讓他們接受不了了!
為首的樞密副使更是直接站了出來,黑著臉衝著上方的趙恆拱了拱手:「官家,蕭相公此議荒謬至極,以千人抵禦 8 萬之敵,乃是亙古未有之事!就算那天師有些裝神弄鬼的本事,可沙場上靠的是真刀真槍,不是念咒畫符!」
莫說是武將,就連清流那邊也是一片譁然,齊牧更是趁機站出來冷痛打落水狗:「蕭大人怕是在壽宴上被那天師大人灌了迷魂湯吧?千人道眾?隻怕到了那瀛州,遼人的一個衝鋒就將其碾碎了!」
蕭欽言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仿佛這些人指責的不是他一樣,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說的差不多了,他才不緊不慢地朝著上方拱了拱手,緩緩開口:「官家有所不知,天師大人麾下的那千人,個個配有名為槍的法器。一槍發出,便能穿甲破盾,數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莫說是 8 萬遼軍,便是 10 萬,在這千人麵前,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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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環顧四周,嘴角帶著一絲不屑與驕傲:「老夫親眼見過那些神器的威力,三層的木板一槍過去便穿了個窟窿,不知諸位大人口中的遼人,比那木頭硬多少?」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蕭欽言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可卻讓他們都感覺有些後背發涼。
若是真有那等威力的神器,想要解決遼人,好像也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數百步之外都能打到人,那射程已經遠超遼人的硬弓了,甚至堪比弩箭!
趙恆坐在龍椅上,雙手攥著扶手,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周峰的天師之位,可是他親封的!
如今對方有這等神器,蕭欽言居然比他還要知道的更早,這代表什麼?
更何況,如果這千人便能抵禦遼國 8 萬人馬,那他這東京城和皇宮內院還安全嗎?
沉默了盞茶的時間,趙恆抬頭看向蕭欽言:「蕭愛卿,你所說之事,當真?」
蕭欽言一拱手,將腰彎了下去:「稟官家,皆是臣親眼所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天師此去不能退敵,臣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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