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阿九求親，周靈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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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院子裡石榴花開了又謝，枇杷樹上的果子從青轉黃，轉眼間，春桃和阿九的親事定在了秋後。
還記得那天，春桃坐在廊下做衣裳，旁邊放著做了一半的小衣裳，針腳細密，看得出縫了很久。
沈錦從廚房端了一碟洗好的枇杷走出來放在中間的小幾上，低頭看了一眼針線，也沒多說，轉身要走。
春桃放下手裡的針線，叫了一聲：“世子妃。”沈錦站住了，回頭看她。春桃卻又不說了，低頭把線繞了兩圈。
阿九從後院走出來，站在廊下，兩人對視了一眼。沈錦看看阿九又看看春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倆這麼嚴肅做什麼？”
阿九攥了攥拳頭，像是攢了一口氣，才跪下開口：“世子妃，我想請您做主。”
這時候春桃也跪下了，沈錦嚇了一跳。“你們這是乾什麼？”
阿九頓了頓，聲音穩了幾分：“我和春桃心意相通。我想娶她。”
沈錦沒有立刻答話，轉頭看向春桃。“你呢？”
春桃低著頭，耳根紅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每個字都還算清楚：“奴婢願意的。”
沈錦看著她，她抬起頭來，雖然眼眶有些發紅，但目光沒有閃躲。
沈錦走過去，將兩人扶了起來。她牽起春桃的手，又拉起阿九的手，將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
“既然你們兩人都有心，我當然是欣喜的。不過……”“沈錦轉頭對著阿九繼續說道，“成了親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春桃。”
阿九鄭重地點頭：“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委屈。若負了她，叫我——”他話沒說完，沈錦抬手止住了他。“行了，立誓的話不用說太重，記在心裡就好。日子我來幫你們找人看，好了再告訴你們。”
兩個人又跪下來磕了個頭。沈錦把他們扶起來，拍了拍阿九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春桃。“行了，別跪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春桃擦了擦眼角，輕聲說：“那我去給蕭慕做衣裳了。”她轉身走了兩步，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蕭慕個頭拔高了一截，跑起來像陣小旋風。春桃說他再長兩年，怕是連門檻都擋不住他了。
初夏的一天，京城的信到了。蘇清音身邊的春蘭寫的，字跡工工整整。信上說皇後娘娘生了，龍鳳胎，公主先落地，皇子緊隨其後。母子平安。皇上高興得連早朝都免了一天，宮裡賞了東宮好幾回。信末附了一句：“娘娘給小皇子和小公主都起了個小名，男孩叫小安，女孩叫小寧。”沈錦看著信很為蘇清音感到高興。
傍晚，沈錦去廚房端菜，經過廂房門口，聽到裡麵傳來周靈的聲音。她最近肚子大了，走幾步就喘，沈錦讓她別來廚房幫忙，她偏不聽。沈錦推門進去，說她兩句，周靈隻是笑，也不反駁。
沈錦把菜碟放好，又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歇會兒吧。”周靈點了點頭，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沈錦沒再打擾她，帶上門出去了。
廚房裡，春桃正在灶台前看火。沈錦走進去，站在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鍋裡的湯，又抬頭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著她的側臉，紅撲撲的。“春桃，周靈的產期是不是快到了？”春桃想了想：“穩婆說大概就這幾天。”沈錦點了點頭：“這幾天你多留意一下，有事叫我。”春桃應了一聲。
傍晚，沈錦躺在院子裡躺椅上嗑瓜子，陳管事從院門外跑進來，跑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世子妃！周靈她——”
沈錦放下手裡的瓜子，轉身就往廂房走，邊走邊回頭喊了一聲：“春桃！去燒熱水。”春桃的聲音從廚房方向應了一句。
沈錦走到周靈門口，陳管事已經衝進去了。穩婆被陳管事拉著胳膊拽到院子裡，他跑太快，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沈錦進了屋，周靈靠在床頭，額頭上全是汗。沈錦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周靈的指甲掐進她手背裡，沈錦沒抽手，也沒喊疼。
周靈叫了整整一個時辰。穩婆在床邊指揮，春桃端著熱水進進出出，沈錦一直握著周靈的手，另一隻手給她擦汗。陳管事在外麵來回踱步，每一聲都讓他肩膀抖一下。天擦黑的時候，屋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穩婆笑著衝外麵喊了一聲：“母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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