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誰壓低了聲音在說話。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夜晚——那時候她剛醒過來，陌生的帳子、陌生的氣味、陌生的心跳聲，她以為自己在做夢。那時候她不知道身邊那個人會陪她走這麼遠。從京城到江南，從一個人到一家人，從一睜眼就想活下去，到如今閉上眼睛也覺得踏實。
“還不睡？”蕭珩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他披著一件外衣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盞燈，燈芯跳了一下，又穩住了。沈錦沒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在想事。”
“想什麼？”
沈錦歪了歪頭：“想那天早上我醒過來，說認錯人了。你當時怎麼想的？”
蕭珩把燈放在桌上，在她旁邊坐下來，跟她一起看向窗外：“想這人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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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笑了：“就這？”
蕭珩想了想：“還想，她說認錯人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錦轉頭看著他：“你當時就存了這心思？”
蕭珩沒有否認，目光落在她臉上，月光的顏色映在他眼裡，像什麼被妥善存放了很久的東西，一直沒有開封。
沈錦看著他，心裡慢慢算了一下——她穿越過來，稀裡糊塗就嫁了人，生了孩子，開了鋪子，又一路跑到江南。每一件事都不在她的計劃裡，每一件事她都做得很認真。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欠“穿書”這件事什麼了。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沈錦後頸的碎發被吹動了一下。她偏過頭：“蕭珩，你說要是咱們沒碰上，你會娶怎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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