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如果沈明珠是真心的，她會慢慢接受。
如果沈明珠是假意的，她也不怕。
一個周氏都對付得了，還怕一個沈明珠？
晚上，沈錦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跟蹤的人，四個。
蕭珩那邊，欠了一個人情。
沈明珠那邊，要保持距離。
周氏那邊，要慢慢來。
還有母親的死。
沈錦想到了一個她以前沒想過的問題。
沈夫人是怎麼死的？
原身的記憶裡，沈夫人是病死的。但具體是什麼病，怎麼病的，什麼時候病的，原身不知道，也沒人告訴她。
沈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沈夫人是正常病死的，周氏為什麼會對她這個繼女這麼忌憚？
除非——沈夫人的死，跟周氏有關。
沈錦坐了起來。
這個念頭太大了。
如果周氏真的跟沈夫人的死有關，那周氏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繼母，而是一個殺人犯。
一個殺人犯，不會介意再殺一個。
沈錦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必須查清楚。
但怎麼查？
原身太小了，沈夫人死的時候，原身才五歲。五歲的孩子，什麼都不記得。
將軍府的下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知道當年舊事的人，可能已經不在了。
沈錦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人。
沈崇遠身邊的周管家。
周管家在將軍府三十年了，是沈崇遠最信任的人。
他一定知道當年的事。
但怎麼讓他開口？
沈崇遠不會讓周管家跟她說這些事，周氏更不會。
除非——她有足夠的籌碼。
沈錦躺回床上，盯著帳子頂。
籌碼。
她有什麼籌碼？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沒錢，沒權，沒人脈。
唯一能算籌碼的，就是蕭珩。
但蕭珩是她能用的籌碼嗎？
她用了他一次，就要欠他一個人情。再用一次，就要欠兩個。
人情欠多了，怎麼還？
沈錦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不想了。
先睡。
明天還要給沈明珠做飯呢。
定遠侯府。
蕭珩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封信。
信是從將軍府傳出來的，上麵隻有幾行字。
“沈小姐近日頻繁出入甜水巷宅子。今日在集市購買大量食材，疑似準備長期使用該宅子。沈小姐與庶妹沈明珠關係有所改善，沈小姐允許其明日來錦瑟閣用膳。”
蕭珩的目光落在“沈明珠”三個字上。
沈明珠。
沈昭的親妹妹，周氏的養女。
這個女人，以前對沈錦書沒安好心。
現在突然靠上來，是真心還是假意？
“陳管事。”
“在。”
“查一下沈明珠。她最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跟以前有什麼不同。”
“是。”
蕭珩把信折起來，收進袖子裡。
沈錦書，你要對付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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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庶兄、庶妹。
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也沒關係。
有人在幫你。
雖然你可能不知道。
蕭珩想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元寶，乖嗎？”
寫完又覺得太蠢了，把紙揉成一團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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