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想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但她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知道，她說這些，蕭珩也不會聽。
這個人，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就像他決定來蹭飯，就像他決定送元寶，就像他決定——幫她。
“謝謝。”沈錦說。
這次她沒有說“不客氣”的回複，而是真心實意地道了謝。
蕭珩聽到這兩個字，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淡淡的、帶著距離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不客氣。”他說。
牡丹亭裡，賞花宴進入了高潮。
蘇清音的母親提議，讓在座的閨秀們各展才藝。
彈琴的彈琴，跳舞的跳舞，吟詩的吟詩。
林婉清彈了一首《高山流水》，贏得滿堂彩。
王采薇跳了一支《驚鴻舞》，也得了不少掌聲。
輪到沈錦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沈錦站起來，走到古琴前坐下。
“錦書獻醜了。”她說完，手指落在琴弦上。
第一個音，清脆悅耳。
第二個音，圓潤飽滿。
第三個音——
崩。
琴弦斷了。
一根琴弦從中間斷開，彈在琴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牡丹亭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聲。
“琴弦斷了？”
“沈錦書的琴弦斷了。”
“好丟人啊……”
林婉清嘴角微微彎起，看向沈錦的目光裡帶著得意。
沈錦坐在琴前，看著斷開的琴弦，沒有慌。
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她站起來，轉身麵對所有人，聲音平靜。
“琴弦斷了，不能彈了。但我今天還有另一首曲子，不用琴。”
“不用琴？那用什麼？”有人問。
沈錦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短笛。
竹製的，很普通，是她在集市上花幾十文錢買的。
“用這個。”她把短笛舉起來，“獻醜了。”
她吹了一首曲子。
曲子很短，隻有半盞茶的功夫，但很好聽。
輕快、明亮、像春天的風吹過竹林，像小溪流過石頭，像陽光照在花瓣上。
吹完之後，牡丹亭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響起了掌聲。
不是客氣的掌聲，是真心覺得好聽的掌聲。
蘇清音第一個鼓掌，笑得眼睛彎彎的。
蕭珩站在人群後麵，嘴角彎著，眼神裡有驕傲，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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