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隻是一盞茶的功夫，隻要被人看到，她的名聲就毀了。
“沈妹妹，”蘇清音握住她的手，“你打算怎麼辦？”
沈錦想了想，笑了。
“將計就計。”
“怎麼個將計就計？”
沈錦湊到蘇清音耳邊，說了幾句話。
蘇清音聽完，眼睛亮了起來。
“你這腦子，”她笑著說，“是怎麼長的？”
“天生的。”沈錦站起來，“蘇姐姐，幫我個忙。讓丫鬟給趙媽媽傳個話，就說我在假山那邊賞花。”
蘇清音點頭：“交給我。”
沈錦轉身要走，蕭珩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一個人去？”
“不是一個人。”沈錦看了看他拉著自己手腕的手，“你不是在這兒嗎？”
蕭珩放開手，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你在外麵等著就行。等我信號。”
“什麼信號？”
沈錦想了想：“如果我喊‘救命’，你就衝進來。如果我不喊，你就別動。”
蕭珩皺眉。
他不喜歡這個安排。
但他知道，沈錦書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置於險地的人。
她有分寸。
“好。”他說，“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管發生什麼，不要受傷。”
沈錦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某個地方又軟了一下。
“好，”她說，“我答應你。”
沈錦獨自走向花園後麵的假山。
路上遇到了林婉清。
林婉清正站在一棵桃樹下賞花，看到她走過來，笑著招呼道：“沈妹妹，你去哪？”
“去假山那邊看看。”沈錦說。
“那一起吧。”林婉清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我也正想去那邊看看呢。”
沈錦看了她一眼。
林婉清的表情很自然，但自然得有點刻意。
她也是周氏安排的一環。
負責把她引到假山那邊，或者——負責在關鍵時刻“恰好”帶人經過假山，看到不該看到的畫麵。
“好啊。”沈錦笑了，“一起走。”
兩人並肩走向假山。
假山在花園的最深處，周圍種了一圈竹子，很隱蔽。亭子藏在假山後麵，從外麵看不到。
沈錦走到假山旁邊的時候，故意停下來，彎下腰去整理衣裙。
“林姐姐，你先走，我裙擺有點臟了。”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點頭：“那你快點來。”
她繼續往前走。
沈錦蹲在地上，餘光看到林婉清拐進了假山後麵的小路。
然後她聽到一聲悶哼。
緊接著，是林婉清的聲音，帶著驚慌：“你——你是誰——放開我——唔唔——”
聲音戛然而止。
沈錦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蕭珩從竹子後麵走出來，朝她點了點頭。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
沈錦深吸一口氣，朝假山後麵的亭子走去。
亭子裡站著一個人——不，兩個人。
一個穿灰色短褐的男人，正背對著她，雙手在前麵比劃著什麼。他麵前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林婉清。
她被綁了手腳，嘴裡塞著一塊帕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驚恐。
看到沈錦走進來，林婉清拚命地搖頭，“唔唔”地叫著，像是在說“快走”又像是在說“救我”。
那個穿灰色短褐的男人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看到沈錦，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就是沈小姐？”他上下打量著沈錦，目光猥瑣，“比我想象的還好看。”
沈錦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誰讓你來的？”
“這你不用管。”男人搓了搓手，“有人出錢讓我來跟你‘偶遇’，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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