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賞花宴之後，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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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散了。
沈錦走出永寧侯府大門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屋簷上，把整條街染成了金色。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周氏的丫鬟碧桃掀著車簾，周氏坐在裡麵，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溫柔得體。
沈明珠先上了車，沈錦跟在後麵。上車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蕭珩站在永寧侯府的門廊下，正跟蘇清音說著什麼。蘇清音笑著點了點頭，朝沈錦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的意思。
蕭珩也看了過來，但沒有走過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沈錦收回目光，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麵的目光。車廂裡很安靜，周氏閉著眼睛靠在車壁上，像是在養神。沈明珠坐在沈錦旁邊，低著頭，手裡絞著帕子。
三人都沒說話。
馬車轆轆地駛過青石板路，車輪碾過路麵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錦書，”周氏突然睜開眼，聲音溫和，“今天你在賞花宴上吹的笛子，很好聽。什麼時候學的？”
沈錦看著她，笑了：“最近學的。”
“跟誰學的？”
“自學的。”
周氏的笑容不變：“自學能學得這麼好？錦書真是聰明。”
“謝謝夫人誇獎。”
周氏又閉上了眼睛。
沈錦也閉上了眼睛。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但沈錦覺得，這短短的三尺，比千裡還遠。
回到將軍府，沈錦剛進錦瑟閣，春桃就把那碗燕窩粥從食盒裡端了出來。
粥已經完全涼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膜，看起來有點惡心。
“大小姐，這粥怎麼辦？”
沈錦看了看那碗粥，想了想：“分成兩份。”
“兩份？”
“一份找大夫驗，一份留著。以後有用。”
春桃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留一份，但還是照做了。她用小碗分出一半，用油紙封好，收進了櫃子裡。另一半裝進一個乾淨的小瓷瓶，塞上木塞。
“明天一早你去找李大夫，讓他驗一下這粥裡加了什麼。但別讓任何人知道。”
“奴婢明白。”
春桃把瓷瓶藏好，出去打水給沈錦洗漱。
沈錦坐在窗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琴弦斷了。笛子救了場。
燕窩粥裡有東西，但她沒喝。
假山那邊設了陷阱，但她把林婉清推進去了。
周氏今天輸了兩局，但她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輸了的人，要麼收手，要麼——下更狠的手。
周氏是哪種人？
沈錦想到周氏今天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警惕。
一個獵人發現獵物突然變成獵手時的那種警惕。
從今天開始，周氏不會再把她當傻子了。
這意味著，以後的仗會更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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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床邊。
元寶已經盤在床上睡著了，呼嚕呼嚕的，肚皮一起一伏。
沈錦躺下來，把元寶撈進懷裡。
“元寶，”她說，“你主人今天幫了我大忙。你說我怎麼謝他？”
元寶被吵醒了，不滿地喵了一聲，從她懷裡掙脫出去，跑到床角繼續睡。
沈錦看著它圓滾滾的背影，笑了。
“你跟你主人一樣，都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去找李大夫了。
李大夫住在將軍府後麵的一個小院子裡，是府裡專門請的坐堂大夫。他給沈錦看過病，知道沈錦的脾氣，所以春桃來找他的時候，他沒有多問，接過瓷瓶就進了內室。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李大夫出來了，臉色不太好。
“春桃姑娘，這粥是哪來的？”
春桃按照沈錦教的，說：“是廚房送來的燕窩粥，大小姐喝了之後不舒服，讓我來驗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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