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
春桃在後麵倒吸一口涼氣。
大小姐叫將軍“爹”？
大小姐從來都是叫“父親”的，帶著那種刻意的端莊和疏離。
而且大小姐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說話？跟哄小孩似的。
沈崇遠也被這聲“爹”叫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吼：“你給老子說清楚！昨晚你去哪了！”
沈錦腦子飛速運轉。
她不能說實話。
但也不能編得太離譜。
“我去了定遠侯府。”她說。
沈崇遠的臉色變了。
“你去了定遠侯府？”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去做什麼？”
“參加宴會。”沈錦麵不改色，“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在定遠侯府辦的。”
這個倒是真的。原書裡確實是太子的生辰宴，隻不過地點是在定遠侯府——因為定遠侯府和東宮關係近，蕭珩又是太子的表弟。
“宴會亥時就散了，”沈昭突然開口，聲音不冷不熱，“現在已經巳時了。妹妹這夜，是在定遠侯府過的？”
沈錦看了沈昭一眼。
這個庶兄在原書裡沒怎麼出場，但從有限的描寫來看，不是什麼好人。他跟原身不對付，表麵上客客氣氣的，背地裡沒少使絆子。
“哥哥倒是很清楚宴會的散場時間。”沈錦笑了笑。
沈昭臉色微變：“我也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
沈崇遠打斷兩人的交鋒：“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沈錦書，你老實交代，昨晚你到底在定遠侯府做了什麼？有沒有丟我沈家的臉？”
沈錦想了想。
說實話會丟臉。
說假話……也可能丟臉。
但總比說實話好。
“沒什麼，”她說，“就是喝了點酒，然後找了間客房睡了一覺，睡過頭了。”
沈崇遠盯著她看了半天。
沈錦麵不改色地回視。
她當了五年社畜，被老板罵的時候都能麵不改色心不跳，還怕這個？
“真的？”沈崇遠問。
“真的。”
“沒有別的事？”
“沒有。”
沈崇遠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行。”他點了點頭，“我姑且信你。但是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都不許去！”
“好。”沈錦點頭。
沈崇遠又愣了一下。
這麼好說話？
以前的沈錦書，你要是敢禁她足，她能把你屋頂掀了。
“你……不鬨？”沈崇遠試探地問。
“不鬨。”沈錦繼續喝粥。
沈崇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一甩袖子：“總之你老實待著！要是再出什麼幺蛾子，老子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沈昭看了沈錦一眼，那目光裡有審視，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妹妹今天，確實不太一樣。”他說。
“是嗎？”沈錦微笑，“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沈昭眯了眯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沈崇遠走了。
沈錦目送他們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春桃，”她說，“把院門關上。”
“是。”春桃跑去關門。
關好門回來，春桃小心翼翼地看著沈錦：“大小姐，您真的沒事吧？”
“沒事。”沈錦把粥碗放下，伸了個懶腰，“就是有點困，想再睡個回籠覺。”
春桃：“……可是您剛起沒多久。”
“那又怎樣？”沈錦往床上一倒，被子一卷，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擺爛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春桃聽不懂“擺爛”是什麼意思，但她看得出來，大小姐真的變了。
以前的大小姐，恨不得每天在外麵招蜂引蝶，最討厭待在府裡。
現在的大小姐，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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