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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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齋的生意好得不像話。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隊，不到下午就賣光，後廚從早到晚沒熄過火。周靈揉麵揉到手腫，春桃算賬算到眼花，沈錦做點心做到腰都直不起來。
柳氏坐在櫃台後麵招呼客人。話不多，但往那一坐，就有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有個客人想插隊，她看了一眼，那人老老實實去排隊了。
“三嬸，您這是天生當掌櫃的料。”沈錦揉著酸痛的腰說。
柳氏的嘴角彎了一下。“我以前在家管過賬。”
沈錦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不想說就不說。
訂單越來越多，沈錦又高興又發愁。高興的是賺錢了，發愁的是真的忙不過來。王侍郎家的喜事辦完，消息傳出去，好幾家來訂大批量點心——辦喜事的、做壽的、滿月的、升遷的，訂單排到了兩個月以後。
“春桃，你幫我在門口貼張告示。就說訂單太多，即日起每人限購兩盒。”
春桃瞪大眼睛。“世子妃，您這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嗎？”
“不是往外推。是讓他們知道，咱們的點心供不應求。越限購，他們越想來買。”
春桃將信將疑地去貼了告示。第二天排隊的人更多了，有人天沒亮就來等開門，還有人從城東專程跑過來，就為了買兩盒桂花糕。
這天下午，鋪子裡來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麵容清瘦，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像個教書先生。他在櫃台前站了一會兒，沒買點心，隻是看著貨架上的點心盒子，看得很仔細。
春桃走過去招呼。“這位先生，您想買什麼？”
那男人笑了笑。“我不買東西。我想見你們掌櫃。”
沈錦從後廚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就是掌櫃。您有什麼事？”
那男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帖子，雙手遞過來。“在下翰林院編修陳明遠。受人之托，給世子送個帖子。”
沈錦接過帖子，打開。三日後，翰林院幾位同僚在醉仙樓小聚，請蕭珩賞光。落款是幾個她不認識的名字。
“陳大人，這帖子您直接送到侯府就行了，怎麼送到鋪子裡來了？”
陳明遠笑了笑。“在下去了侯府，門房說世子不在。又去了兵部，說世子已經走了。隻好來錦心齋碰碰運氣。”
沈錦點了點頭。蕭珩最近確實忙，早出晚歸，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
“帖子我幫您轉交。陳大人還有別的事嗎？”
陳明遠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在下想跟掌櫃的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翰林院每月都有幾次聚會，需要點心。以前都是從別家訂的，味道一般。同僚們吃了錦心齋的點心，都說好。想讓在下問問掌櫃的，能不能長期供應？”
沈錦想了想。“長期供應可以。但翰林院聚會日子不固定，您得提前三天告訴我，我好準備。”
陳明遠點頭。“沒問題。”
沈錦讓春桃拿了一盒玫瑰酥遞給陳明遠。“這是送您的。陳大人慢走。”
陳明遠接過點心盒，道了謝，轉身走了。沈錦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人說話做事都挺規矩的，不像那種油滑的官場老油條。
晚上，蕭珩回來，沈錦把帖子遞給他。
“翰林院陳明遠送來的。他還說想跟錦心齋長期合作，給翰林院供應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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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接過帖子看了看。“陳明遠？”
“你認識？”
“認識。同科進士。他學問很好，文章也寫得好，就是在官場不太順。”
沈錦沒太在意。“人看著挺老實的，說話也客氣。”
蕭珩把帖子放在桌上，沒再說什麼。沈錦去小廚房給他熱飯，蕭珩一個人坐在燈下，看著那張帖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第二天，陳明遠又來了。這次他沒帶帖子，直接進了鋪子，在櫃台前站了一會兒，買了一盒桂花糕。然後他走到後廚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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