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子被彈劾，蘇清音頭一回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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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事，蘇清音本來是不關心的。但架不住她爹蘇大人每天下朝回來都要跟夫人念叨幾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隔壁屋子的蘇清音聽到。
“太子這次怕是麻煩了。”蘇大人放下官帽，歎了口氣。
蘇夫人的聲音壓低了。“怎麼了？”
“五皇子的人在朝堂上遞了折子，說太子‘結黨營私，任用私人’。彈劾蕭珩是幌子，衝著太子去的。”
蘇清音手裡的繡花針紮進了手指。她把手指放在嘴裡嘬了嘬，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
“皇上怎麼說？”蘇夫人問。
“皇上沒表態。但沒表態就是最壞的表態。他要是信太子，當場就駁回去了。他沒駁，說明他也在猶豫。”
蘇清音把門關上，回到窗前坐下。她爹和她娘的對話她聽了三天，每天都有新消息——第一天，五皇子的人又遞了一份折子，說太子“監管不力，致使西北軍餉賬目混亂”。第二天，有禦史彈劾太子“居功自傲，不敬父皇”。第三天，彈劾的折子堆了半尺高，皇帝留中不發。
蘇清音不知道“留中不發”是什麼意思，但她從她爹的語氣裡聽出來，這不是好事。
“春蘭。”她叫了一聲。
春蘭從外麵進來。“小姐。”
“你去東宮附近轉轉，看看太子殿下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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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愣了一下。“小姐，您不是說不打聽嗎？”
“讓你去你就去。”
春蘭跑了。蘇清音站在窗前，手裡捏著那盆茉莉花的一片葉子，揪下來，又揪下一片。她以前從不打聽太子的行蹤，因為他自己會來。現在他不來了，她才知道，等一個人來，和打聽一個人為什麼不來，是兩回事。
一個時辰後，春蘭回來了，跑得氣喘籲籲。“小姐，太子殿下沒事。就是忙，好多大臣在東宮進進出出的，高公公說殿下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
蘇清音的手緊了緊。“沒別的了？”
“別的……奴婢進不去東宮，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到好多馬車停在門口，都是朝裡的大臣。”
蘇清音在屋裡走了兩圈，又坐下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她不是朝臣，不能幫他遞折子。她不是皇帝，不能替他說好話。她隻是一個侯府嫡女，平時除了繡花、看書、喝茶，什麼都不會。
但她會做一件事。
“春蘭，把我曬的那包茉莉花茶拿出來。”
春蘭愣了一下。“小姐，那不是您自己喝的嗎？”
“讓你拿你就拿。”
春蘭去拿了。蘇清音打開櫃子，把那套白瓷茶具也拿了出來。這套茶具是她最喜歡的一套，胎質細膩，釉色溫潤，上麵畫著蘭花，跟她家裡那盆蘭花是一對。她一直舍不得用，連她爹想借去待客都沒借。
“小姐，您這是——”
“包起來。送去東宮。”
春蘭看了看茶具，又看了看蘇清音。“小姐，這套茶具您最喜歡的——”
“現在不喜歡了。”
春蘭不敢多說了，拿布把茶具包好。蘇清音又把那包茉莉花茶塞進春蘭手裡。“一起送去。就說——自家曬的，不值錢。殿下不嫌棄就嘗嘗。”
春蘭抱著東西跑了。蘇清音站在窗前，看著春蘭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麵。她深吸一口氣，覺得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送這些東西，她隻知道，她想做點什麼。哪怕隻是送一包茶、一套茶具，至少讓太子知道——有人在惦記他。
錦心齋。
沈錦正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在算賬。春桃在旁邊幫忙，周靈在後廚揉麵。沈錦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圓滾滾的，把櫃台都頂得靠後了。她算完最後一筆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春桃，蕭珩有沒有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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