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是私下。皇帝把他叫到禦書房，關上門，說了半個時辰。
“朕讓你不許再提西北的事，你當耳邊風？”
太子跪在地上。“兒臣不敢。”
“不敢？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城外藏了人？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暗中查五皇子？”
太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皇帝的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是太子，不是刑部的捕快。查案的事，交給大理寺。你把那些人交給朕，朕讓大理寺去審。”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父皇，那些人如果交給大理寺，五皇子會滅口。”
“朕在，他敢？”
太子抬起頭，看著皇帝。皇帝的臉鐵青，目光像刀子一樣。太子知道，再說下去，就是抗旨了。他低下頭。“兒臣遵旨。”
皇帝揮了揮手。“退下。從今天開始，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東宮。”
太子的手緊了緊。禁足。他被禁足了。不讓他查案，不讓他出門，連證人都要交出去。
“兒臣遵旨。”
太子站起來，退出了禦書房。高公公在外麵等著，看到太子的臉色，心裡咯噔了一下。
“殿下？”
“回東宮。”
馬車啟動後，太子才開口。“皇上讓孤把證人交出去。從今天起，沒有旨意，不許出東宮。”
高公公的手抖了一下。“殿下，那蘇小姐那邊——”
太子沉默了很久。“派人去傳個話。就說——孤被禁足了，暫時不能去看她。讓她別擔心。”
高公公應了。太子閉上眼睛，靠在車壁上。他答應過蘇清音，過幾天去看她。現在去不了了。他食言了。
永寧侯府。
蘇清音收到太子被禁足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上午。春蘭從外麵跑進來，臉色發白。
“小姐！太子殿下被禁足了！”
蘇清音手裡的繡繃掉在了地上。“什麼？”
“說是皇上讓殿下把西北案子的證人交出去，殿下不肯，皇上生氣了，禁了殿下的足。沒有旨意，不許出東宮。”
蘇清音蹲下來撿繡繃，手抖得厲害，撿了兩次才撿起來。她坐在椅子上，把繡繃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麵按了按，又鬆開。
“還有呢？”
“還有——殿下派人來傳話，說他暫時不能來看小姐了，讓小姐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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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音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繡繃。她繡的是一對鴛鴦，繡了大半了，隻差最後一對眼睛。她的手在發抖，針拿不穩，紮了好幾次都紮不進去。
“春蘭，那包茶曬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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