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藥，怎麼就不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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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熬藥熬得很小心。
她把小爐子搬到了錦瑟閣後院最偏僻的角落，四周用屏風擋著，還特意挑了下人們午休的時間段。
藥罐子在爐火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濃鬱的藥味彌漫開來。
“大小姐，”春桃小聲說，“這藥味道好衝，會不會被人聞到啊？”
沈錦靠在後院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
“聞到就聞到，你就說我受了風寒，在喝治風寒的藥。”
“可是李大夫開的方子，萬一被人認出來……”
“李大夫的方子是加密的。”沈錦說，“他用的都是別名，什麼‘雲苓’‘白術’的，一般人看不懂。”
春桃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藥熬好了，春桃用紗布濾了兩遍，倒進一隻青花瓷碗裡。
藥汁濃黑，散發著苦中帶澀的氣味。
沈錦接過碗，皺著眉頭看了看。
“這玩意兒能喝嗎？”她自言自語。
“大小姐，要不……”春桃猶豫了一下，“要不別喝了？李大夫說了，這藥傷身。”
沈錦看著碗裡黑乎乎的液體，心裡也在打鼓。
她沒吃過避子藥，不知道這東西對身體有沒有副作用。
但比起懷孕的風險，這點副作用好像也不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把碗端到嘴邊。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夫人到——”
春桃臉色大變。
沈錦手一抖，藥汁差點灑出來。
她飛快地把碗塞到春桃手裡，低聲道：“藏起來！”
春桃手忙腳亂地把碗藏到身後的花叢後麵，剛直起身，院門就被推開了。
周氏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沈錦這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繼母。
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保養得宜，皮膚白皙，五官端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溫柔賢淑的氣質。
看著確實像個好相處的。
但沈錦知道，這張溫柔的臉下麵，藏著一顆什麼樣的心。
“錦書，”周氏笑盈盈地走過來，“聽說你病了，娘來看看你。”
沈錦從躺椅上站起來，福了福身：“夫人。”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前沈錦書叫她“母親”，雖然不情不願，但至少叫了。
現在直接叫“夫人”，生分得像外人。
“怎麼叫夫人了？”周氏的笑臉不變，“叫母親就好。”
沈錦笑了笑：“叫什麼都一樣。”
周氏的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恢複了溫柔。
“你身子好些了嗎？”她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關切地看著沈錦，“我聽李大夫說你隻是累著了，沒什麼大礙。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注意身體？在外麵過夜也罷了，也不知道添件衣裳。”
這番話，表麵上是在關心，實際上是在提醒——你在外麵過夜的事，我可沒忘。
沈錦坐下來，慢悠悠地扇著蒲扇：“多謝夫人關心。我這人皮實，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好。”周氏環顧了一下院子，目光在屏風後麵掃了一眼，“我剛才在外麵聞到一股藥味，還以為你在喝什麼藥呢。”
“哦，”沈錦麵不改色，“是治風寒的。春桃，把藥端過來給夫人看看。”
春桃的臉一下子白了。
藥就藏在花叢後麵，現在去端，不是不打自招嗎？
“愣著乾嘛？”沈錦看了她一眼，“去端啊。”
春桃硬著頭皮走到花叢後麵，蹲下去假裝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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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愣住了。
花叢後麵——
空空的。
藥碗不見了。
春桃瞪大了眼睛，在花叢裡扒拉了兩下，確實什麼都沒有。
她回頭看了沈錦一眼，眼神裡全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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