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子還沒出來，周靈還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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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禁足快二十天了。蘇清音已經不數日子了，因為數著太累。每天早上起來，她還是會往院門口看一眼，但已經不指望看到那個穿月白色長袍、耳朵通紅的人了。
春蘭問她還去不去錦心齋，她說不去了，沒心情。春蘭又問那茶還送不送，她想了想，說不送了，花還沒開呢。其實花開了，她就是不想送了。
蘇清音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那封太子的回信。信紙已經被她翻得起了毛邊，邊角都卷起來了，但她還是舍不得收起來。一共就兩行字，她翻來覆去看了幾百遍。
“茶收到了。涼茶不喝了。你送的茉莉花茶，每天都喝。熱的。”
蘇清音每次看到“熱的”兩個字，嘴角都會彎一下。這個人，連“熱的”都要強調一下，是怕她擔心他沒好好吃飯？
她放下信紙，端起桌上的白瓷杯。杯子空了，她沒倒水，就那麼拿著，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摸著。涼的，滑的，像那天在東宮，他遞給她茶杯時，手指碰了她一下。就一下，她記到現在。
錦心齋那邊，蕭珩學做紅豆糕的第六天，已經能包出不錯的成品了。沈錦說可以拿去賣了，他說不賣，做給你吃。沈錦笑了，說你這個人嘴越來越甜了。蕭珩說是跟你學的。兩個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陳管事來了。
陳管事今天沒穿平時那件灰布長衫，換了一件青色的新袍子，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春桃在門口看到他，愣了一下。“陳管事，您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陳管事沒回答，徑直走到後廚門口。周靈正在揉麵，看到他站在門口，手裡的動作慢了一下。“陳管事，您今天不取點心？”
“取。先把話說了，再取。”
周靈的手頓住了。“說什麼？”
陳管事走進後廚，站在她麵前。“我想跟你說件事。”
周靈放下手裡的麵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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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你。”
後廚安靜了。春桃在門口偷聽，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沈錦在櫃台後麵算賬，手裡的毛筆掉在了賬本上。蕭珩剛從烤爐裡取出紅豆糕，托盤差點沒端穩。
周靈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她低下頭，盯著案板上的麵團，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你說什麼？”
“我想娶你。想了很久了。今天說出來。”陳管事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跟他平時說話的調子一模一樣，沒有緊張，沒有結巴，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靈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把圍裙都快擦破了。“你……你怎麼不按規矩來？提親要找媒人，不是自己來說的。”
陳管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媒人明天去。今天我自己來說。這是聘禮單子，你先看看。”
周靈看著那張紙，沒接。她的手指攥著圍裙邊沿，指節泛白。“我不看。你讓媒人來。哪有自己送聘禮單子的？”
陳管事看著她。“那你答應了嗎？”
周靈轉身就走。“誰答應了？你別亂說！”她跑回了後院，把門關上了。陳管事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張聘禮單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把單子折好，收進袖子裡，拿起桌上那盒早就打包好的點心，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錦叫住他。“陳管事。”
“世子妃。”
“你嚇到她了。”
陳管事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但不說，她永遠不知道。”
沈錦看著他，覺得這個人說得有道理。周靈那個人，臉皮薄，陳管事不先說，她這輩子都不會開口。但說了，又怕把她嚇跑。
“你先回去吧。明天讓媒人來。她看不看單子是其次，你得讓她知道你是認真的。”
陳管事點頭。“謝世子妃。”
他走了。沈錦回到後廚，蕭珩正把紅豆糕裝盤。他看了她一眼。“陳管事走了？”
“走了。周靈呢？”
“在後院。沒出來。”
沈錦歎了口氣，走到後院門口，敲了敲門。“周靈，是我。”
門開了一條縫，周靈站在門後，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乾的淚痕。沈錦走進去，把門關上。
“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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