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桂花樹下，情到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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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第三次約蘇清音見麵，是在別莊。別莊不大，依山而建，院子裡種了幾十棵桂花樹，花開得正盛，遠遠望去像一片金色的雲。蘇清音下了馬車，站在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她說。
太子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白瓷茶壺。“進來坐，茶剛泡好。”
蘇清音跟著他走到桂花樹下的石桌前坐下。太子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香氣清幽。蘇清音端起來喝了一口，微苦，回甘，是今年新茶的滋味。
“這是什麼茶？”她問。
“龍井。今年雨前的新茶，父皇賞的。”太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得慣嗎？”
“喝得慣。比平時喝的茉莉花茶淡一些，但回甘好。”
太子嘴角彎了一下。“那以後多備些。”
蘇清音沒接話，低頭又喝了一口。她注意到茶具換了——不是東宮那套金玉器皿，也不是上次的白瓷，是一套青瓷，釉色溫潤，像秋天的天空。
“殿下換茶具了？”
“嗯。這套好看。”太子沒說，這套是他專門讓人找的。青瓷配龍井，顏色搭，他看著順眼。更重要的是，她來的時候，能用上好的。
兩個人喝著茶，風吹過來，桂花簌簌地落。蘇清音伸出手，接住幾朵。花瓣小小的，金黃色的，躺在掌心裡，像一小撮碎金。
“殿下，這桂花能摘嗎？”
“能。本來就是給你摘的。”
蘇清音站起來，走到一棵低矮的桂樹前，踮起腳尖去夠那根開得最密的枝條。差了一點，夠不著。太子走過來，抬手幫她把枝條壓下來。他的手從她肩膀旁邊伸過去，兩個人離得很近。蘇清音能聞到他衣服上熏的香，淡淡的，像檀木。
她低頭剪了幾枝，退開一步。“夠了。謝謝殿下。”
太子鬆開枝條，退後一步。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桂花從頭頂飄下來，落在蘇清音的頭發上、肩上。太子看著她，她低著頭整理花枝，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她抬手別到耳後。
太子沒有多想。他伸出手，把她頭發上沾著的一朵桂花拿下來。動作很輕，指尖從她發間滑過。蘇清音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她沒躲。他也沒退。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太子低頭，沒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像風吹過，桂花落了。蘇清音閉上眼睛，睫毛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像桂花落在皮膚上。
太子直起身，看著她。她的臉紅了，耳朵也紅了，但她沒有推開他，沒有後退，就那麼站著，手裡還捧著那幾枝桂花。
“蘇清音。”他的聲音有點啞。
蘇清音睜開眼，看著他。“嗯。”
“孤——”他頓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
蘇清音嘴角彎了一下。“殿下不用說了。”她低下頭，整理手裡的花枝，把幾枝桂花擺整齊。“我知道。”
太子看著她，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蘇清音沒有抽回去，她的手指涼涼的，被他的掌心暖著。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桂花樹下，手握著手，誰都沒說話。風吹過來，桂花落了一身。
過了好一會兒，蘇清音輕輕抽回手。“殿下，我該回去了。”
“孤送你。”
“不用。”她抱著花枝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殿下，今天的龍井很好喝。”
太子的嘴角彎了。“那下次還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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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音轉過身，快步走了。太子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剛才吻過她的額頭。他嘴角彎著，把手收回去，握成拳。
定遠侯府西院。
傍晚，沈錦從錦心齋回來，換了身衣裳，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歇著。肚子越來越大了，走路費勁，站久了腰酸，蕭珩不讓她去鋪子了，她非要去。兩個人吵了一架——也不算吵架，蕭珩說“別去了”，她說“不行”，蕭珩又說“別去了”，她又說“不行”。來回說了十幾遍，最後還是蕭珩妥協了，親自送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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