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在一條窄巷子裡，門口支著一口大鍋，熱氣騰騰的。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係著圍裙，在鍋前忙活。看到太子和蘇清音走進來，愣了一下——這兩個人穿得也太好了，不像是來吃餛飩的。
“兩位客官，吃點什麼？”
“兩碗餛飩。”太子說。
老板應了，去下餛飩。太子和蘇清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凳是木頭的，擦得還算乾淨，但跟東宮的金玉器皿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裡。蘇清音看著太子端坐在窄板凳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太子問。
“殿下坐不慣吧？”
“坐得慣。”太子調整了一下坐姿，腰還是挺得筆直。蘇清音沒拆穿他。餛飩端上來了，兩隻粗陶碗，湯清亮亮的，上麵飄著蔥花和蝦皮。太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餛飩，吹了吹，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
“好吃嗎？”蘇清音問。
“好吃。”
蘇清音也吃了一個。皮薄餡大，湯鮮味美，確實不錯。“殿下怎麼知道這家鋪子的？”
“高公公說的。他說這家餛飩鋪開了二十年，京城老字號。”
蘇清音看了高公公一眼。高公公站在門口，笑眯眯的，假裝在看街景。兩個人吃完餛飩，出了鋪子。
天快黑了，街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蘇清音走在前麵，太子跟在她身後，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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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音。”太子叫她。
蘇清音停下來，轉過身。太子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蘇清音沒有後退，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燈籠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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