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賜婚聖旨，太子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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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禦書房門口站了一刻鐘，還沒進去。高公公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盤，茶都涼了。他不敢催，因為太子今天從早上起來就不對勁——換了三身衣裳，早飯吃了兩口就放下了，上馬車的時候差點踩空。
“殿下，該進去了。皇上等著呢。”高公公終於忍不住了。
太子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皇帝正在批折子，頭都沒抬。
“來了？”
太子跪下去。“兒臣給父皇請安。”
“起來吧。”
太子沒站起來，還跪著。“兒臣有事求父皇。”
皇帝放下筆，看著他。
太子跪在禦案前，腰挺得筆直，但耳朵紅了。“兒臣想求父皇賜婚。”
皇帝挑了挑眉。“賜婚？誰家的姑娘？”
“永寧侯府嫡女，蘇清音。”
皇帝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盞。
“朕記得她。上次宮宴上見過，模樣周正，談吐得體。她父親蘇大人在朝中口碑也不錯。”皇帝放下茶盞，“你確定是她？不是一時興起？”
太子抬起頭。“兒臣確定。不是一時興起。”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他這兒子，二十五了，東宮裡一個女人都沒有。以前賞過兩個侍女，他讓人去管書房了，碰都沒碰。朝中大臣明裡暗裡說過好幾次，說太子無妃，於國本不利。他都沒當回事。現在好了，自己來求了。
“行。”皇帝點了點頭，“朕準了。”
太子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父皇——”
“朕說準了。你去吧，朕讓人擬旨。”
太子跪下來，磕了個頭。“兒臣謝父皇。”
皇帝擺了擺手，太子退出禦書房，關上門，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二天，聖旨到了永寧侯府。來宣旨的是皇帝身邊的劉公公，穿著一身新衣裳，笑眯眯的。蘇大人帶著全家跪在正廳裡，蘇清音跪在最後麵，低著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寧侯府嫡女蘇清音，溫婉賢淑，才情兼備，特賜婚太子蕭煜，立為太子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蘇大人接過聖旨，手都在抖。“臣領旨謝恩。”劉公公扶他起來，笑眯眯地說：“蘇大人，恭喜了。”蘇大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封遞過去，劉公公推了一下，收了。
蘇大人送走劉公公，回到正廳，看著蘇清音。“清音，你跟爹說，你跟太子——”
“爹，女兒願意。”蘇清音抬起頭，看著父親。
“好。”蘇大人點了點頭，“爹知道了。”
蘇清音回到自己屋裡，坐在窗前，把那盆茉莉花搬到桌上。花已經開完了，隻剩下綠油油的葉子。她摸了摸葉子，嘴角彎著。春蘭端著茶進來，看到她在笑。
“小姐，您笑了。”
“嗯。”
“從接旨到現在，您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蘇清音瞪了她一眼。“多嘴。”春蘭忍著笑，把茶放下，退了出去。蘇清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她自己曬的。
聖旨下來的第二天，太子就登門了。他穿著常服，帶著高公公，備了四色禮，正式拜訪永寧侯府。蘇大人親自到門口迎接，把人請進正廳。
“殿下請坐。來人，上茶。”
太子坐下來，腰挺得筆直，但耳朵是紅的。“蘇大人，孤今日來，是想跟您商量孤與清音的婚事的。”
蘇大人點了點頭。“殿下請說。”
“欽天監選了幾個日子，孤想請蘇大人過目。”高公公從袖子裡掏出幾張紅紙，遞給蘇大人。蘇大人接過去，一張一張地看。第一個日子是下個月十八，太趕了，來不及準備。第二個日子是兩個月後的初六，不趕不慢，剛好。第三個日子是三個月後的十二，太晚了。
“殿下覺得哪個好？”
太子想了想。“兩個月後的初六。不趕不慢，來得及準備。”
蘇大人點頭。“那就初六。老臣這就讓人準備。”
太子站起來，躬身行禮。“多謝蘇大人。”
蘇大人連忙扶住他。“殿下折煞老臣了。”
太子直起身，猶豫了一下。“孤能不能——見見清音？”
蘇大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能。來人，帶殿下去花園。小姐這會兒應該在花園。”
婢女領著太子去了花園。蘇清音正坐在亭子裡繡花，陽光從亭子頂上漏下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發亮。太子站在亭子外麵，沒進去。春蘭識趣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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