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柿子軟了，孩子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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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三天，柿子終於軟了。蘇清音一大早起來就摸了一遍，每個都輕輕按了按，選了最軟的兩個放在碟子裡。
春蘭端著洗臉水進來，看到她對著柿子傻笑，忍不住歎了口氣。“小姐，您對著柿子笑了兩刻鐘了。”
蘇清音把柿子放好，洗了臉，換了衣裳。今天沒穿那件大紅褙子，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襯著秋天的陽光，整個人像一朵剛開的菊花。
太子下了朝就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係著白玉帶鉤，整個人清清爽爽的。蘇大人已經習慣了他每天“順路”來一趟，連茶都不用上，直接讓人領去後院。
“殿下，柿子軟了。”蘇清音把碟子推過去。
太子在對麵坐下，拿起那個柿子。紅彤彤的，皮薄得透明，能看見裡麵的汁水在晃。他輕輕撕開一個小口，遞給她。“你先吃。”
蘇清音接過去，吸了一口。甜的，涼絲絲的，從舌尖一直甜到嗓子眼。她眯起眼睛，嘴角彎著。太子看著她，也跟著嘴角彎了。
“好吃嗎？”
“好吃。殿下也嘗。”
太子拿起另一個柿子，撕開皮，吸了一口。甜的。比他吃過的任何柿子都甜。“好吃。”他說。
蘇清音把手裡那個吃完了，手指上沾了汁水。太子掏出帕子遞給她，她接過去擦了擦手。
蘇清音把帕子疊好，放在桌上。太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她曬的。他每天喝，喝了一個多月了，還是覺得好喝。
兩個人喝著茶，聊著有的沒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定遠侯府西院。
沈錦的肚子從早上就開始一陣一陣地疼。她沒當回事，以為又是小家夥在練功。到了中午，疼得厲害了，她才叫春桃。
“春桃，去請太醫。好像要生了。”
春桃手裡的茶壺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她顧不上收拾，轉身就跑。蕭珩從書房出來，看到春桃跑得比兔子還快，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快步走進屋裡，沈錦正靠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皺著眉頭。
“怎麼了？”
“好像要生了。”
蕭珩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站在床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疼不疼？”
“廢話。你說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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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涼涼的。“別怕。太醫馬上來。”
“我沒怕。是你怕。你手在抖。”
蕭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他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又鬆開。“我控製不住。”
沈錦看著他那個樣子，想笑又笑不出來。肚子又疼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他的手。
太醫來了，穩婆也來了。蕭珩被趕出了房間。他站在門口，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春桃端了把椅子過來，他不坐。端了茶過來，他不喝。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他不吃。
“世子，您坐下等吧。世子妃身體好，會順利的。”
蕭珩沒動，就在門外焦急地等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就聽著裡麵的聲音——沈錦的叫聲，穩婆的喊聲，丫鬟們跑來跑去的腳步聲。每一聲都像針紮在他心上。
屋裡，沈錦疼得滿頭大汗。她抓著床單，指節泛白。“蕭珩呢？”她問。
“世子在門口。”春桃遞了塊帕子給她擦汗，“您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讓他進來。”
春桃跑出去，看到蕭珩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世子，世子妃讓您進去。”
蕭珩推門進去。穩婆攔了一下，被他看了一眼，沒敢再攔。他走到床邊，蹲下來，握住沈錦的手。
“我在。”
沈錦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你以後再也不許讓我生孩子了。”
“不生。一個就夠了。”
“你說的。”
“我說的。”
沈錦攥緊他的手，深吸一口氣，使勁。穩婆在旁邊喊：“世子妃，用力！看到頭了！”
沈錦咬著牙，臉漲得通紅。蕭珩的手被她攥得生疼，但他沒吭聲。他看著她額頭的汗，看著她咬緊的嘴唇，看著她眼睛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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