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子大婚，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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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前半夜沒睡，後半夜也沒睡。不是因為緊張，是腦子裡一直在過明天的流程——迎親、拜堂、合巹、見禮。
每一步他都跟禮部的人對了三遍，閉著眼睛都能走下來，但就是放心不下。
高公公第五次推門進來的時候，太子正坐在窗前，手裡端著那杯涼透了的茉莉花茶。
“殿下，醜時了。”
“嗯。”
“您再不睡，明天該有黑眼圈了。”
太子放下茶杯，躺回床上。他閉上眼睛，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蘇清音穿著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坐在花轎裡。他騎著馬走在前麵，回頭看，花轎一晃一晃的，蓋頭被風吹起來一角，露出她的下巴。白白的，尖尖的，嘴角彎著。天亮了。
太子睜開眼，卻依然精神抖擻。高公公端著洗臉水，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蘇清音那邊，天沒亮就被蘇夫人叫起來了。梳頭、上妝、穿嫁衣，每一步都有嬤嬤在旁邊指點。
“清音，進了東宮，就是太子妃了。”蘇夫人站在她身後，幫她整理鳳冠的流蘇，“上頭沒有婆婆壓著，但規矩不能少。要經常去給皇後請安，逢年過節要進宮赴宴。跟娘家來往要守分寸，不能讓人說閒話。”
蘇清音點了點頭。“女兒記住了。”
蘇夫人握著她的手，眼眶紅了。“還有一條。”
“娘說。”
“對太子好。他是真心待你，你別辜負他。”
蘇清音低下頭。“女兒不會。”
花轎從永寧侯府出發，吹吹打打一路到了東宮。太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胸口的紅花襯得他整個人亮堂堂的。他伸手掀開轎簾，蘇清音的手放在他手心裡。她的手涼涼的，他的手很燙。
“手怎麼這麼涼？”他低聲問。
“緊張。”
“別緊張。跟著我。”
蘇清音沒說話，但她的手緊了緊。拜堂、敬茶、入洞房，一套流程走下來，蘇清音的脖子被鳳冠壓得酸疼。太子掀了蓋頭，喝了交杯酒後就被拉出去敬酒了，她一個人坐在床邊，把鳳冠摘下來放在桌上，揉了揉脖子。春蘭在旁邊看著，笑了。
“小姐——不對，太子妃，您這就不戴了？”
“沒人看見，戴什麼？沉死了。”
春蘭把鳳冠收好，又幫她整理了衣裳。蘇清音坐在床邊，看著滿屋的紅色——紅帳子、紅被褥、紅喜字、紅蠟燭。她以前沒想過自己嫁人的樣子，現在坐在洞房裡，反而覺得不真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清音趕緊端端正正坐好。門開了，太子走進來，臉微微泛紅，但步子很穩，眼神也清醒。
“殿下沒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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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灌孤？”太子走到床邊，在她旁邊坐下，“春蘭，出去。”
春蘭笑著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屋裡隻剩兩個人。龍鳳喜燭劈啪地響，燭光映在兩個人臉上，紅彤彤的。
兩個人並肩坐著，誰都沒說話。喜燭燒了一會兒，太子開口了。
“清音。”
“嗯。”
“手伸過來。”
蘇清音伸出手，太子握住，放在自己手心裡。她的手指很細，涼涼的。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開，又一根一根地合攏，像是在玩什麼遊戲。
“殿下在做什麼？”
“數你的手指。”
“都數了幾遍了。”
“想一直數。”
蘇清音的臉紅了。她想把手抽回去，太子握緊了，沒讓。他側過身，看著她。燭光下，她的臉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清音。”
“嗯。”
“叫孤的名字。”
蘇清音咬了咬嘴唇。“蕭煜。”
太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蘇清音的心跳快了起來，但她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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