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風波暗湧，太子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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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要給太子選側妃的事，在東宮傳開了，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不小心”漏出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就飛遍了東宮的每一個角落。
蘇清音聽到的時候，正在給太子縫衣裳。針紮進了手指，她放在嘴裡嘬了嘬，沒說話，繼續縫。
春蘭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太子妃，您就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
“皇後娘娘要給殿下選側妃，您就不著急？”
蘇清音低著頭，針線在布料上穿梭。“急有什麼用？”她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她自己。春蘭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裡堵得慌。她伺候蘇清音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太子下朝回來，臉色不太好。他在宮裡跟皇後談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高公公看到他臉色發青，沒敢多問。回到東宮，蘇清音還坐在窗前縫衣裳。太子脫了官帽，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孤跟母後說了。不娶。”
蘇清音放下針線，抬起頭看著他。“母後答應了嗎？”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但孤不會娶。”
蘇清音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太子握住她的手。“你別多想。這件事，孤會處理好。”
蘇清音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她沒哭，但她的手指在發抖。太子攬著她的肩，也沒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太子每天早出晚歸。下了朝就去跟皇後談，跟皇帝談，跟那些上書“請太子納妃”的大臣談。談不攏就走，走了第二天再來。高公公說他瘦了一圈，蘇清音都看在眼裡。
皇後那邊，態度很強硬。太子的理由說了一籮筐——“國事繁忙，無心兒女私情”“太子妃賢淑，東宮和諧，無需添人”“兒臣自有主張，母後不必操心”。皇後隻說了一句話——“你不為蕭家香火考慮，你也想想，你要是沒有子嗣，你父皇會放心把江山交到你手上嗎？”太子無言以對。
這天晚上，太子回來得很晚。蘇清音還沒睡，坐在燈下等他。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她還亮著燈，愣了一下。
“怎麼還沒睡？”
“等你。”蘇清音站起來，接過他的官帽，幫他脫了外袍。
太子坐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蘇清音在他對麵坐下。“殿下，要不——”
“沒有要不。”太子放下茶盞，看著她的眼睛，“孤說了，不會有側妃。”
蘇清音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可是母後說的對。我嫁進來快一年了，肚子沒動靜。你是太子，不能沒有後。”
太子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清音，你看著我。”
蘇清音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孩子的事，不急。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不急。”太子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沒有孩子都沒關係，我隻要你。”
蘇清音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撲進他懷裡，哭出了聲。太子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沒說話。
過了很久，蘇清音擦了擦眼淚，從他懷裡退出來。“殿下，我沒事了。我們早點歇著吧。”
太子站起來，脫了外袍，躺到床上。蘇清音吹了燈，在他旁邊躺下。黑暗中，兩個人並肩躺著，太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蕭煜。”
“嗯。”
“謝謝你。”
太子側過身，把她拉進懷裡。“睡吧。”
蘇清音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太子連著五天去宮裡，跟皇後磨一件事——不娶側妃。第五天的時候，皇後被他磨煩了，放下茶盞，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你就這麼不想娶？”
太子腰挺得筆直。“兒臣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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