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古晉,起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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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兄不知道婆羅洲在哪,給個圖你們參考一下,還有前期會建國稱王,半封建,過渡到後期會君主立憲)

道光三十年,七月(1850年)

南洋,婆羅洲,古晉碼頭。

船上的甲闆在微微搖晃。

李宣立在船頭,目光盯著前方那片陌生的陸地。

腳下這艘遠洋商船,載著他和十八名同族同鄉,跨越千裡滄海,終於抵達了他未來立國紮根之地。

十九世紀中葉的南洋,早已無寸土空白。

西班牙盤踞菲律賓,荷蘭壟斷爪哇、蘇門答臘,英國掌控馬來半島。

三大列強瓜分南洋,大小島嶼盡落殖民之手,外人插針難入。

唯獨婆羅洲,地廣荒蠻、瘴氣叢生、土著兇悍,列強瞧不上、懶得深耕,僅在沿岸零星設了幾處小小據點。

這是整個南洋,唯一一塊尚且留有餘地,可供李宣起事的無主之地。

半年前,他從後世穿越至1850年的大清廣東高州府,附身同名少年。

短短半年,他看透了這個時代的末日頹勢。

吏治腐敗,民生凋敝,山河將亂。

他更清楚一件足以顛覆南方半壁江山的大事,明年,鹹豐元年,太平天國金田起義將起。

百萬流民席捲南方,戰火燎原,屠村破府,富庶嶺南轉瞬化為人間煉獄。

李家雖為高州中產,有鋪有田、衣食無憂,可亂世將至,家財田產皆為浮雲,覆巢之下無完卵。

與其留在大陸坐等兵禍、淪為亂世炮灰,不如遠赴南洋,搏一場萬世基業。

大丈夫生不為五鼎食,死亦為五鼎烹。

一念既定,他便再無遲疑。

李宣果斷散盡家產,變賣田宅商鋪,湊得千餘兩白銀,又以重義厚酬,聚攏十八名同族同鄉。

“李少爺,那……那就是婆羅洲?”

身後響起一道青澀又忐忑的聲音。

十六歲的阿水緊緊攥著行囊,眼神裡滿是惶恐與好奇,看前方碼頭。

這一行十八人,皆是高州同鄉,老弱極少,儘是青壯、匠人、苦力、家僕,唯獨阿水年紀最小,從未離鄉,更未踏過汪洋。

李宣微微頷首,目光始終凝望著岸邊:

“沒錯,婆羅洲,英人稱之為婆羅乃。”

十八名同鄉紛紛圍攏過來。

這時,他身邊一個年過四十,沉穩老練的賬房蘇伯清,眉頭微蹙,目光審慎打量著這片蠻荒之地。

而李家兩代家僕,忠心可靠的李德、李柏,他們默默護在李宣左右。

一身腱子力、膽大悍勇的苦力李大牛,以及一眾高州青壯,人人眼裡都帶著不安和忐忑。

船闆搭落碼頭。

李宣擡腳,第一個踏上婆羅洲的土地。

入目是一片雜亂喧囂。

簡陋木質棚屋沿江雜亂排布,歪歪扭扭、連綿成片,破敗不堪。

唯有遠處山坡上,矗立著幾座磚石歐式洋樓。

碼頭之上,人流如蟻,嘈雜喧囂直衝耳膜。

赤膊土著苦力負重奔走,纏頭巾的印度僱工穿梭往來,更多的是黃皮膚黑眼睛的南洋華人。

隻是耳邊縈繞的,儘是難懂的潮汕話、閩南語、客家話,熟悉的鄉音寥寥無幾。

他鄉異地,舉目皆陌。

“讓開,通通讓開!”

突兀的嗬斥聲突然響起,生硬的英語帶著傲慢霸道,打破喧鬧。

數名身著卡其色製服,白膚金髮的西洋雇傭兵策馬狂奔而來,馬鞭子狠狠抽向躲閃不及的一名挑貨閩南華工。

竹筐轟然碎裂,滿地胡椒滾落,那華工躲閃不及,被馬蹄重重踩在手背,當即痛得蜷縮在地,痛哭求饒。

周遭華人全都敢怒不敢言,慌忙四散避讓,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

身後李大牛血氣上湧,攥緊拳頭就要衝上去出頭,一眾青壯也麵露憤色,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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