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萬兩半個月後
陳明堂的莊園在古晉城外五裡，背靠一片橡膠林，麵朝砂拉越河的一條支流。
莊園不大，但圍牆高厚，門樓結實，是典型的南洋富商宅邸，既要彰顯財富，又要防備不測。
李柏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兩天。
他摸清了莊園的布局，主樓兩層，住著陳明堂和他的兩個妾室，東廂房住著管家和賬房。
西廂房是倉庫，後院一排矮屋，住著十二個護衛。
護衛分兩班，每班六人，子時換崗。
“守衛不嚴。”李柏對李宣彙報，用炭筆在木闆上畫出莊園簡圖：
“夜裡隻有兩人巡邏，一個前院，一個後院。
其他人都在屋裡睡覺，武器是砍刀和兩桿老火銃，不如咱們的恩菲爾德。”
李宣盯著那張圖。
行動關鍵在於要快，要靜，要在古晉的拉者駐軍反應過來前結束。
“今晚動手。”
他做了決定：“分三隊，一隊二十人，由我帶領，從正麵強攻，吸引注意。
二隊二十人，由大牛帶領，從西側翻牆，直撲護衛住處。
三隊二十人，由李德帶領，繞到後院，防止有人從後門逃跑。”
“要留活口麼？”李大牛問。
“陳明堂必須死，護衛投降的可以留，反抗的殺。
但記住，我們是來除害的，不是來屠莊的，女人、孩子、僕役，不反抗的一律不傷。”
“搜到什麼怎麼辦？”趙大勇問。
“銀錢、地契、賬本，全部帶走，糧食、布匹、值錢物件，能帶走的帶，帶不走的燒。
要讓人知道，陳明堂是遭了匪，不是我們乾的。”
“明白。”
黃昏時分，六十人悄然出發。
子時，船隊在離莊園一裡外的河灣靠岸。
眾人下船，檢查裝備，恩菲爾德步槍裝填完畢，子彈袋裝滿，每人臂纏白布，以作識別。
“最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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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低聲說：“記清楚，別打到自己人。”
六十個人，在黑暗中點頭。
“出發。”
莊園的燈火已經熄滅大半，隻有門樓和主樓二層還亮著燈。
夜雨開始飄灑，淅淅瀝瀝，掩蓋了腳步聲。
李宣帶著第一隊摸到正門外五十步。
門樓上有個人影在打哈欠，是守夜的護衛。
“阿偉。”李宣示意。
阿偉從背上取下弓，這是達雅克人用的竹弓，箭頭淬了麻藥。
他張弓搭箭，瞄準，鬆弦。
一聲輕響，門樓上的人影晃了晃，軟軟倒下。
“上。”
四個人擡著臨時做的撞木，沖向大門。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門內傳來驚叫：
“什麼人？”
“撞。”
“轟隆——”
門閂斷裂，大門洞開。
第一隊二十人湧入院中，槍口指向主樓。
幾乎同時，西側牆頭翻進二十條黑影。
李大牛一馬當先，直撲護衛住的矮屋。
屋裡的人剛被撞門聲驚醒，還沒來得及抄傢夥，房門就被踹開。
“不許動，動就打死。”
六個人，三個還在床上，三個剛摸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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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二十桿黑洞洞的槍口，都僵住了。
“綁了。”
後院，李德的二十人已經就位，果然，後門悄悄打開，兩個人影探出頭，是管家和賬房，想趁亂溜走。
“回去。”
阿旺的槍口頂在管家額頭。
兩人臉色煞白，哆哆嗦嗦退回院裡。
戰鬥
如果這能叫戰鬥的話，在五分鐘內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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