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
裡麵是一塊蛋糕。
金黃色的表麵光滑平整,邊緣微微焦褐,薄荷葉的翠綠點綴在淡黃色的奶油上,一切都恰到好處。
帝國的蛋糕粗糙、甜膩、用料隨意。
貴族晚宴上的甜點向來是擺設,沒人真的在意好不好吃,隻要夠甜、夠大、夠華麗就夠了。
而眼前這一塊,卻簡單得有些過分。
羅仞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芝士的綿密在舌尖化開,黃油的香氣緩慢地彌漫在整個口腔。
不甜,不膩,恰到好處的酸中和了所有的厚重感,滿滿的都是回甘。
他又咬了一口。
“吃完了。”他說:“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花精靈盯著他手裡那塊隻剩一小口的蛋糕,眼睛亮了一下。
“得嘞!!”
她猛地站起來,翅膀一振,一頭紮進了夜色裡。
頭也不回,連“再見”都沒說。
羅仞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金色的熒光飛快地消失在圍牆之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最後一口放進嘴裡。
……
裴越寧正在自己房間裡焦灼等待著。
十分鐘過去了,糕糕還沒回來。
裴越寧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似乎傳來一陣腳步聲。
沉穩而優雅,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
是葉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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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寧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寧寧?睡了嗎?”敲門聲響起,還有葉季雲的聲音。
裴越寧深吸一口氣:“沒有,哥哥。請進。”
門被推開了。
葉季雲站在門口,還是那身嚴肅的裝扮,但看起來已經比在宴會上柔和了許多。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裴越寧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今晚惹了事。
在羅公爵府的宴會上,在那麼多貴族麵前被奧利請走。
原著裡就是這麼寫的。
裴越寧在宴會上出醜,葉季雲跟著被嘲笑,回家之後獨自坐了很久。
裴越寧張了張嘴:“哥哥,我——”
“身體好些了嗎?”葉季雲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羅公爵說你頭疼得厲害。”
裴越寧愣住了:“羅公爵……說我頭疼?”
“對啊,”葉季雲點了點頭:“他說你看起來很不舒服,就讓你先回來了。”
裴越寧懵了。
他當然不是頭疼,他是被奧利“請”走的啊?!
所以羅仞都知道了,不僅知道了,還幫他想了一個體麵的借口?
“我……嗯,是有點頭疼,”裴越寧順著台階往下走:“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葉季雲點了點頭,又從小侍女手裡接過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對了,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
裴越寧接過來。
裡麵是一枚胸針。
造型是一片精致的玫瑰葉,葉脈的紋路雕刻得栩栩如生,中央鑲嵌著一顆淺藍色的寶石,在燭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不張揚,不奢華,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貴。
裴越寧盯著那枚胸針,愣住了。
“羅公爵說,很遺憾你沒能參加晚宴,他招待不周,所以這是給你的賠禮。”
葉季雲說:“臨走的時候他還親自送了我,看樣子真的很喜歡你。”
賠禮?
裴越寧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哥哥,”他試探著問:“今天的晚宴,還好嗎?”
葉季雲看了他一眼:“很好啊。”
“和幾位大人聊了聊,不過那都是工作上的事了,總之一切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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