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軋鋼廠走馬上任,後廚裡立威鎮場紅星軋鋼廠的大門,那是四九城裡的一道景。
兩扇對開的大鐵門敞著,上麵刷著紅漆,雖然有些斑駁,但透著股子肅殺和莊重。門頂上掛著五角星,兩邊的水泥柱子上貼著“抓革命,促生產”的大標語。
早晨七點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成千上萬穿著深藍色、灰色工裝的工人,推著自行車的,走路的,匯成了一股洪流,湧向這頭鋼鐵巨獸。大喇叭裡放著《咱們工人有力量》,那激昂的調子混著自行車的鈴鐺聲、人們的說話聲,還有遠處車間裡隱隱傳來的機器轟鳴聲,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何雨柱推著車,混在人群裡。
他今兒特意換上了那身還沒怎麼穿過的深灰色中山裝,腳下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再加上經過洗髓伐骨後那挺拔的身闆和精氣神,走在人群裡那是鶴立雞群,引得不少女工偷偷側目。
“這是誰啊?新來的技術員?”
“看著不像,技術員哪有這身闆,倒像是保衛科的幹部。”
“瞎扯,保衛科的都穿製服,這人看著麵生。”
何雨柱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的傻柱,那是這裡的笑話,是大傢夥兒茶餘飯後的談資。現在的何雨柱,是來當爺的。
到了廠辦公樓,何雨柱把車停好,鎖上,徑直上了三樓。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戴著副黑框眼鏡,正低頭批閱文件。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擡:“進。”
何雨柱推門進去,也不怯場,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把那個信封遞了過去。
“楊廠長,我是何雨柱。這是豐澤園趙師傅讓我帶給您的。”
聽到“趙師傅”三個字,楊廠長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猛地擡起頭。
他接過信封,拆開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從嚴肅慢慢轉為驚喜,最後變成了讚賞。
“好啊!老趙可是很少誇人的。他在信裡說,你的手藝已經青出於藍了?特別是那道譚家菜,得了真傳?”楊廠長摘下眼鏡,上下打量著何雨柱。
“師傅擡舉。手藝這東西,還得看做給誰吃。”何雨柱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楊廠長哈哈大笑:“這話有意思。行,既然是老趙推薦的,又是烈士家屬(何大清雖然跑了,但名義上成分還是工人階級),我也就不多考你了。咱們廠食堂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大鍋飯難吃,工人們怨聲載道。特別是招待所的小竈,一直缺個能撐場麵的。”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指了指:“你去一食堂。那是咱們廠最大的食堂,也是問題最多的。原來的班長剛退,正缺個主心骨。你去了,就是班長,享受八級廚師待遇,工資三十七塊五。隻要你能把工人們的胃伺候好了,以後招待餐也歸你管,我不虧待你。”
“謝廠長信任。”何雨柱敬了個禮,動作標準利落,“您就瞧好吧。”
……
一食堂後廚。
這會兒正是備菜的時候,裡麵亂得像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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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菜的剁得案闆震天響,洗菜的水潑得滿地都是,幾個幫廚的小夥子正聚在角落裡抽煙吹牛,完全沒個幹活的樣子。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爛白菜葉子發酵的酸味,還有常年積攢下來的油煙味。
“都停停!都停停!”
食堂主任老王領著何雨柱走了進來,拍了拍巴掌。
後廚裡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警惕的。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班長,何雨柱同誌。以後一食堂後廚,就歸他管。”老王說完,轉頭對何雨柱笑了笑,“何師傅,這幫小子皮實,你得多費心。我前頭還有事,先走了。”
老王一走,後廚裡的氣氛立馬變得微妙起來。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胖子把手裡的菜刀往案闆上一剁,“咣”的一聲,半截刀身都沒進了木頭裡。
他是原來的副班長,叫劉嵐……不對,劉嵐是女的。這胖子叫胖子,真名沒人叫,大家都叫他胖子。他原本指望著老班長退了自己能扶正,沒想到空降來個小白臉,心裡正憋著火呢。
“喲,這就是新來的班長?”胖子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斜著眼瞅何雨柱,“看著還沒斷奶呢吧?會拿刀嗎?別到時候切了手,還得咱們送衛生所。”
周圍幾個跟他關係好的幫廚也跟著起鬨笑了起來。
何雨柱沒理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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