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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和白傾寒同時愣了一下。
白傾寒的第一反應是職業性的。
眼前的男人無一不帶著明顯的東亞特征。
但雇傭兵？還是領隊？
法語的流利程度堪比母語，對著一群外籍隊員下達指令時的氣度渾然天成，手裡拿的是最先進的改裝槍械，對地下軍事設施的構造了如指掌。
這樣的人放在和平年代至少也是個特種部隊出身，怎麼會是這樣一張臉？
周賀的腦回路就簡單多了。
他瞪大了眼睛，視線在劉雯和覆麵之間來回彈跳，最後停留在了“學姐”兩個字上。
學姐？這男的叫她學姐？
所以他們是同學？
什麼同學能變成雇傭兵領隊？
最關鍵的是，覆麵對她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太熱情了。
在別人麵前明顯是冷淡或者毒舌的。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兩人的眼神在約書亞身上彙合。
約書亞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看荀蕭也，而是一直落在劉雯的臉上。
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至少，在她認出故人時有那麼一瞬間失神。
而她從醒來到現在，還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一眼。
周賀咽了咽口水，往白傾寒的方向挪了挪。
劉雯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荀蕭也。
這個名字放在五年前，不，放在八年前，是她生命裡除親人之外最熟悉的名字。
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他們家總是能住在一個地方。
他是比她低一級的學弟，明明是兩個年級的人，卻混在了一起玩。
除卻李昕然，這是她唯一的童年夥伴了。
兩人一起寫作業，一起打遊戲，一起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辣條。
都是好久遠的記憶了。
直到那次事件發生，他便突然轉學了。
從那以後，班上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聯係方式，也沒人知道他轉去了哪裡。
時間久了，劉雯也漸漸不再想起這個人。
她從來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麵會是在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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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劉雯的恍惚過後，不禁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荀蕭也彎了彎眼睛，似乎被她的反應逗到了，“學姐，你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奇怪，我為什麼不能回到家鄉呢。”
他的語氣裡沒有真正調侃的意思，更像是一種久違的熟稔。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劉雯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感酸澀。
她定了定神，重新開口：“荀蕭也，你們怎麼會來這裡？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外籍的雇傭兵，你怎麼和他們在一起？還有這個地堡，你們怎麼知道這裡的？”
劉雯似乎覺得這樣問不好，很快補充道：“如果不方便說，可以不說。我隻是……”
“沒什麼不能說的。”荀蕭也打斷了她的話，“現在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學姐。”
他側身靠在控製台的邊緣，把槍隨手擱在旁邊的桌麵上，像是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來說一段很長的話。
“災難剛爆發的時候，軍隊還沒完全崩潰，各個國家之間還有聯係。後來大家發現這場災難覆蓋全球，根本不是任何一國的力量能單獨應對的。在全麵崩潰之前的那段時間裡，聯合國牽頭把各方能夠遠程聯係上的覺醒者儘量整合起來，共享情報、物資坐標、避難所位置，所有能共享的東西都共享了。這個地堡的信息就是那個時期傳下來的。”
他指了指周圍的雇傭兵隊員們，“他們本來不是一隊的。是後來按照就近原則重新編組的，誰離誰近就和誰組隊。國籍、軍銜、出身，那時候全都不重要了，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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