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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藜夏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
她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衣，腦子還昏著，一時沒搞清楚狀況，她下意識摸上嘴唇，有點刺痛的感覺。
沈黎看到這一幕，眼中劃過一抹戾氣，讓他生生壓了下去。
隨著藜夏的動作，小雌性大片光潔的脖頸和鎖骨露了出來，月光灑在上麵，好像觸手就能升溫。
沈黎的喉結動了動，努力把腦袋往她這邊偏，鎖鏈跟著嘩啦響了一聲。
“我……”他頓了頓，好像在組織措辭，又像在鼓足勇氣。
那張本來寫滿桀驁不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某種近乎卑怯的討好。
他垂下眼，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又很快抬起來，直直望進她眼睛裡。
“你怎麼對我都行。”聲音帶著一點顫抖的尾音。
他說完這句，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薄紅，從耳根蔓延到脖子，連胸膛都染了淡粉色。
他偏過頭去不敢看她，可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悄悄瞥著，嘴裡含含糊糊補了一句：“……都行的。”
藜夏愣了三秒。
她順著他的目光往旁邊的桌上看了一眼。
桌子上整整齊齊碼了一排東西。
細長的皮鞭，手柄裹著黑色皮革，鞭梢分成幾股。
白色的蠟燭、奇怪的鎖鏈，特製的止咬器，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形狀各異，材質不一，板板正正的擺在那裡，似乎等著主人使用。
藜夏：“……”
她轉頭看沈黎。沈黎已經把臉別到另一邊去了，隻留給她一個通紅的耳郭和劇烈起伏的肩背。
鎖鏈被他扯得嘩啦啦響，他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指蜷緊又鬆開，鬆開又蜷緊，指節泛白。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他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鼻音，又急又窘，“我……我讓人準備的，你要是不滿意，我再讓他們換。”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囫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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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努力把臉轉回來，對上她的視線，眼眶紅紅的，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動物。
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變成一個難看的、討好的弧度。
“你別不要我。”
藜夏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到桌子旁，手一一從各種刑具上掠過。
每一個動作，都讓沈黎呼吸一緊。
他感覺這屋子裡麵的空氣好似都被小雌性的動作掠奪了。
一瞬間，他有些難以喘息，小雌性挑選刑具的樣子讓他靈魂戰栗，那些底下醫生也是這樣挑選刑具的。
心裡麵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弱小的他極度害怕，想要躲起來，強大的他極度興奮，期待著小雌性會怎麼對他。
這種拉扯感讓他呼吸不均，終於像是一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沈黎一頭栽倒在小雌性的被褥上，整個人呼吸困難，像是瀕死的魚。
這時，藜夏剛從一種莫名其妙的刑具裡麵找到鎖住沈黎手腳鎖鏈的鑰匙。
沈黎雙手捂著頭，像個無助的小獸：“不要，不要！”
藜夏忙拿起鑰匙跑過去，扯過男人手腕上的鎖鏈開鎖，一邊輕聲安慰：“別怕，沈黎，一會兒就好了。”
那股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驟然降臨，手銬脫腕的一瞬間，藜夏就落入了沈黎的懷抱。
他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一邊顫動一邊道歉：“對不起，沒能讓你儘興，都是我太沒用了，我....我總是想到那些醫生，他們把我綁起來，用各種冰冷的儀器在我身上實驗，無論我怎麼掙紮，怎麼努力忘記那些該死的畫麵，都忘不掉！”
藜夏的肩膀有些濕潤，沈黎壓抑的嗚咽聲傳出：“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一定不會讓你掃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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