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周正騎車來到水泥廠。
昨天的職工代表大會顯然是通知到位。
今天廠裡員工來了個七七八八，廠子沒訂單，他們來了也沒活幹，各自三五成群的散落在陰涼處抽煙聊天。
瞧見周正出現……
對於這個主動承包水泥廠的年輕老闆，所有人態度不一，有的輕蔑不屑，有的懶散無所謂，有的好奇打量，各種都有。
有些從心底盼著廠子能活過來的員工主動打招呼。
“老闆！”
“老闆！”
周正點頭示意。
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
銷售辦公室裡，幾個男男女女正坐一起聊天兒，對於水泥廠的未來，幾個人都不做什麼看好。
“老闆！”
見周正進來。
幾人沒太在意的起身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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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廠的外聯電話是在這裡吧？”周正指了指辦公桌上的紅色固定電話，“有人要買水泥，是打到這裡吧！”
“額……是！”
幾人不明所以，下意識點頭。
“那好。”
周正隨意一坐。
“我在這裡等等。”
邊說著，拿過一張不知道過期多久的報紙有滋有味的看起來。
等？
等什麼？
幾人相互看看。
眼神中充斥著詫異與好奇。
難不成這個小老闆真的能拉來訂單？
不久，得到消息的葛才良匆匆趕到，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副廠長和生產主管。
“老闆……”
葛才良剛一開口。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叮叮的響起來。
“誒，葛廠長這是帶財來了，你一來，電話就響了。”周正說笑著，順手接起電話。
“對。”
“是海縣水泥廠。”
“我們前兩天剛剛復工復產。”
“小區修路？修路325絕對沒問題，咱這的石灰石碳酸鈣含量92%往上，雜質少，燒出來的熟料瓷實，而且熟料比例也高，出廠強度也比標準富裕幾個點。”
“品質絕對沒問題，正規國營大品牌！”
“您往外打聽打聽就知道，海縣水泥廠，咱這周圍幾個省都有名。”
“優惠方麵……說實在的，您算是我們第一個復工以來第一個大客戶，優惠絕對沒問題，買五百噸以上，一噸便宜五塊錢，一千噸以上，一噸便宜十塊錢。”
“一千噸以上就是二百三十塊錢。”
“一噸十塊，一千噸就是一萬。”
“這個價格，這個質量，您可以對比周圍的大型水泥廠，我們絕對算是質量最好，價格最低的。”
“行……一千噸。”
“十天給您送過去。”
“訂金，您就直接打到工廠賬戶就行。”
電話掛斷。
周正低頭看著座機電話，嘴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隻可惜，這個笑容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此刻的葛廠長，副廠長，生產主管，科長還有幾個銷售全都張著嘴巴，呆愣在原地。
“這就成了？”
“這就有人買咱們廠的水泥了？”
銷售喃喃自語，不敢置信。
先前廠子半死不活的時候，他們拚了命去找關係，找人都賣不出去幾噸。
怎麼停工幾個月。
剛一開工就有訂單送上門了。
“葛廠長，訂單來了，咱們可得把握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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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對方就把一千噸325的訂金打到咱們工廠的賬上，你馬上去聯繫進煤；生產主管去通知所有員工就位，讓維修人員趕緊去檢修設備，別煤炭來了，設備不能正常運行。”
周正鼓掌刺激。
“各位抓緊吧！”
“咱們正式復工復產了！”
“昂是是是……”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不等轉身離開，紅色座機再次響起。
“誒，您好……”
葛才良眼神複雜的望著正在接電話的周正，深深的看了一眼，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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