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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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極其詭異的晚飯，終於在夏長風父母連綿不絕的奉承聲中結束了。
老舊的掛鐘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時間也不早了。”敖海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他轉頭看向角落裡儘量縮小存在感的孫靈，語氣溫和得像個真正的長輩。“不知孫靈同學怎麼回去？如果順路的話，我送你吧。”
“哦，不用不用。”孫靈立刻擺手，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略帶拘謹的大學生式假笑。“太麻煩校長了，我就住學校宿舍，自己掃個共享單車回去就行。”
“那正好。”敖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幽冷的光。“我也要回學校。剛好散散步，消消食。我們一起走吧。”
孫靈：……
這老狐狸搞什麼飛機？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顯得太假了。
“那……行吧。”
最後。
孫靈和敖海一起下了樓。
走在安靜的、連路燈都壞了兩個的破敗巷道上。
誰也沒有先說話。
氣氛壓抑得就像是在一口即將封死的棺材裡。
巷子很長。
長到仿佛走不到儘頭。
“孫靈。”
敖海突然開口了。
“你也是覺醒者吧。”
平鋪直敘。
沒有疑問的語氣，隻有鐵板釘釘的陳述。
孫靈的腳步猛地一頓。
全身的肌肉在零點一秒內繃緊到了極致。
隨時準備抽出金箍棒，一棍子把眼前這個斯文敗類砸成肉泥。
被發現了？
什麼時候？
看著孫靈瞬間如臨大敵的姿態。
敖海卻隻是停下腳步，轉過身，淡淡地看著他。
“很驚訝嗎？”
敖海笑了笑。
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
“不用這麼戒備，我沒有惡意。”
孫靈沒有接話，眼底的赤金色光芒已經開始隱隱流轉。
“你一早就知道？”
孫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敖海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曾你去海市蜃樓，對付那些黃泉路的禍殃。”
“不，甚至在更早。”
“你殺死佐揚的那一刻起，你的信息，就已經被記錄下來了。”
敖海的聲音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用驚訝。”
敖海抬起手，接住了一片從半空中飄落的枯葉。
“這是他的天賦技之一。”
“全知刻印。”
“凡是加入黃泉路的禍殃，靈魂深處都會被打上這道刻印。”
“隻要他們死亡，或者遇到特定目標。那個天賦技，就能通過刻印，瞬間同步這些禍殃臨死前看到的一切畫麵，和所知道的所有信息。”
孫靈的後背布上了一層冷汗。
這種能力。
簡直就像是在整個東海市布下了一張無形的、全知全能的監控網。
“他是誰？”孫靈冷聲道。
“黃泉路的首領。”
敖海將手裡的枯葉碾碎，任由殘渣隨風飄散。
“穢王.萊茵。”
兩人已經走出了那條幽暗壓抑的巷子。
來到了街道的儘頭。
前方，是東海市繁華的商業街區。
霓虹燈牌閃爍著光怪陸離的色彩，跑車的引擎聲在柏油馬路上轟鳴。
年輕的男男女女穿著時尚的衣服，手裡拿著奶茶，在街頭肆意歡笑。
光與暗。
生與死。
在這條巷子的分界線上，被割裂得如此清晰。
“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你，孫靈。”
敖海站在霓虹燈的陰影邊緣。
他看著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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