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靈。
冷靜。
不能和一條狗一般見識。
更不能和一個相信狗話的女人一般見識。
他剛想解釋。
塵土忽然炸開。
黑紅蜈蚣猛地衝出廢墟。
龐大身軀像失控列車。
牛頭蝙蝠也從另一側撲來。
破碎肉翼捲起黑風。
兩隻災厄同時鎖定孫靈和楊簡。
楊簡側目看向那兩隻災厄。
這個戴紅頭盔的傢夥雖然可疑。
雖然惡劣。
雖然小黑對他的控訴很沉重。
雖然這件事她遲早要清算。
但他也確實救了很多人。
現在，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楊簡微微閉眼。
下一刻。
她額間亮起一道月白色豎紋。
那豎紋睜開。
天地之間的紅光驟然一靜。
風停了。
灰塵停了。
連災厄撲來的動作，都像被某種力量拖慢。
孫靈瞳孔一縮。
這是……
破妄金瞳在本能提醒他。
眼前這個女人，很危險。
楊簡一隻手手伸向後腰。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
可當她手指握下時，一把青黑長劍憑空浮現。
劍鞘古樸。
劍柄纏著深色繩紋。
她沒有完全拔劍。
隻是拔出一寸。
一寸劍光，冷過整片災域。
那兩隻災厄的身影靜止在半空。
像被世界判了暫停。
楊簡睜眼。
她隻說了兩個字。
“伏除。”
劍入鞘。
哢。
聲音很輕。
可下一瞬。
兩隻災厄身上同時出現無數道銀白線痕。
線痕從頭貫到尾。
從翼膜切到骨節。
在空中被切成了豎塊。
隨著災厄全部被斬殺。
災域開始收縮。
黑紅色天空像被水洗掉。
裂開的街道重新拚合。
倒塌的樓影逐漸虛化。
腐爛的氣味散去。
遠處傳來汽車鳴笛。
商場玻璃恢復原狀。
陽光重新落下來。
災難結束得很突然。
就像它來時一樣。
孫靈在災域收縮的最後一秒，翻身而起。
他看了一眼楊簡。
又看了一眼小黑。
小黑也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死狗。”
“咱倆的賬以後算。”
說完。
孫靈身影一晃。
人已經消失在街角。
隻剩一個破爛的頭盔滾動在原地。
楊簡立刻用天眼看向孫靈離開的方向。
視野中。
那道人影幾乎像被霧吞掉。
幾次折轉後，氣息斷了。
連天眼都探查不到。
“逃走了嗎。”
楊簡眯起眼。
“速度倒挺快。”
她額間天眼緩緩閉合。
臉上看不出情緒。
她走上前彎腰撿起那隻裂開的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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