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啟點無形的萬丈雪山憑空消散。
空氣重新灌入這間支離破碎的會議室。
發出類似真空包裝被撕裂的悶響。
“咳……咳咳咳！”
劉秀猛地癱倒在遍地木屑中。
他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瀕死野狗，雙手死死摳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吞咽著氧氣。
剛才那一瞬間。
他真的以為自己的頸椎會被壓成粉末。
渾身的冷汗已經將他那件昂貴的潮牌T恤徹底浸透。
旁邊的唐麗麗原本精緻的濃妝此刻糊成一團，眼淚和鼻涕混雜著臉上的灰塵，狼狽到了極點。
汪洋更是趴在地上，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喉嚨裡隻能發出類似風箱漏氣的嘶嘶聲。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眾人，此刻連直視那個女人的勇氣都沒有。
楊簡沒有給他們平復的時間。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眾人，聲音比東海市冬天的海風還要冷。
“我們已經確定，東海大學和黃泉路有染。”
“接下來，超管局會以不同的身份，安排你們進入東海大學，調查這座學校。”
楊簡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他們的臉。
“如果你們連這都幹不好。”
“我會親自，收回你們的序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地上的幾個人身體猛地一抽。
瞳孔劇烈收縮到了極緻。
劉秀的呼吸停滯了。
汪洋的身體抖得像是在過電。
連一直縮在角落裡那個戴厚底眼鏡的怯懦女生，都發出了極其短促的嗚咽。
收回序列。
這四個字，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恐怖一萬倍。
他們這些人。
除了劉秀家境比較殷實以外。
其他人，在覺醒之前，不過是這座龐大城市裡最底層的螻蟻。
汪洋是個整天混跡在網吧的無業遊民，靠偷電瓶車度日。
唐麗麗是個在三流酒吧裡陪酒，連房租都交不起的邊緣人。
程凡是個表麵光鮮，背地裡卻背著幾十萬網貸的落魄青年。
是覺醒序列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讓他們一夜之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
住豪宅，開跑車，享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和豁免權。
他們把力量當成了肆意妄為的通行證。
現在。
這個女人站在他們麵前，冷冰冰地告訴他們，這張通行證是可以被註銷的。
把他們打回原形。
讓他們重新回到那個充滿泔水味、催債電話和無盡白眼的泥潭裡。
這無疑是世界上最殘酷的極刑。
“大太子！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絕不會讓您失望！”
程凡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不顧形象地爬起來，跪在地上表態。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拚命點頭。像一群生怕被主人遺棄的喪家犬。
楊簡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她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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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轅，接下來的會議你主持。”
說完。
她帶著小黑，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的燈光落在楊簡的肩頭，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至於收回序列？
她當然是騙他們的。
超管局沒有剝奪序列的技術，她自己也沒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序列一旦覺醒，便與靈魂綁定。
但對付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寄生蟲，沒必要講什麼實話。
如果他們真的敢在任務裡陽奉陰違，或者搞出什麼天怒人怨的噁心事。
她確實收不回序列。
但她可以把他們的四肢一根根敲碎。
物理意義上的剝奪，她還是很擅長的。
第二天清晨。
雨後的東海市，天空洗得一塵不染。
雲塊像撕碎的棉花糖，隨意地貼在湛藍的幕布上。陽光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從舊城區的樓縫裡斜斜地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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