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綜合評定你們自己看著辦。”
幾個老生頓時如喪考妣，連連點頭。
去宿舍的路很長。
梧桐大道的樹冠交織在一起，把天空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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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排走著。
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孫靈試探性地開口。
“夏哥，你在東大待了四年了，覺得這學校怎麼樣？”
“很好啊。”
夏長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自然流暢。
“師資力量雄厚，食堂飯菜便宜。最重要的是，學校的獎學金覆蓋率很高。隻要你肯努力，在這裡絕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學校的各種福利政策、作息時間和圖書館的佔座技巧。
全都是官方宣傳手冊上的標準答案。
挑不出毛病。
但也毫無營養。
孫靈摸了摸鼻子。
打斷了他的背書。
“那夏哥……咱們學校，有沒有什麼比較古怪的地方？”
夏長風的腳步頓了一下。
偏過頭。
“古怪？”
“就是比如……”孫靈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什麼校園怪談啊？半夜哭泣的女廁所啊？人工湖裡的水鬼啊？或者……莫名其妙失蹤的學生什麼的？”
夏長風愣了一下。
隨後失笑出聲。
“同學，你懸疑小說看多了吧。”他搖了搖頭，拍了拍孫靈的肩膀，“這裡是大學，是做學問的地方。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的怪談。真要說怪談，每年高數期末考試的掛科率，才是東海大學最大的恐怖故事。”
他看著孫靈的眼睛，目光清澈見底。
“安心讀書。東海大學，很安全的。”
孫靈沒再追問。
一會後。
兩人來到了宿舍樓下。
剛到門口，夏長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接通。
“嗯。對。是我。”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好好好，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夏長風有些歉意地看向孫靈。
“抱歉啊同學，迎新處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過去處理。”他把大麻袋放在台階上，“隻能你自己上去了。”
“沒事沒事。”孫靈趕緊單手提起麻袋，“夏哥你先去忙，今天多謝了。”
夏長風擺擺手。
轉身向來時的路跑去。
孫靈沒有立刻進樓。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夏長風的背影。
看著他穿過明晃晃的陽光，看著他跑進梧桐樹濃密的陰影處。
光與暗在他白色的襯衫上交替。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道路拐角。
孫靈眯起眼睛。
是自己多想了嗎？
他收回視線。
仰起頭，看著眼前這棟嶄新的高層宿舍樓。
“算了。”
“有些事情不能急，得慢慢來。”
這就像是整理一個纏成死結的毛線球。越是用力扯，死結就纏得越緊。隻能耐下性子，找到那個線頭，一點一點地抽絲剝繭。
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孫靈提著行李，走進了宿舍大廳。
一進門，一陣冷氣撲麵而來。
孫靈的眼睛瞬間亮了。
該說不說，東海大學在硬體設施上，是真的下了血本。
一樓的大廳寬敞明亮，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
角落裡擺著巨大的龜背竹和散尾葵，葉片綠得流油，顯然有專人打理。
牆壁上掛著液晶顯示屏，滾動播放著校內新聞。
更離譜的是。
大廳深處，竟然並排亮著兩部電梯的指示燈。
“宿舍樓裝電梯……”
孫靈看著自己行李箱上磨平的輪子，發出了一聲沒見過世麵的感慨。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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