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尖兩刃就在孫靈掄著那根不講道理的鐵棍，把地下角鬥場攪得天昏地暗時。
海市蜃樓的最深處。
一處沒有任何標識的地下通道。
幾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正跟在一個身披紅袍的男人身後。
紅袍男人走得很快，寬大的兜帽遮住了臉，隻露出蒼白尖銳的下巴。
突然。
他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黑暗裡，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黑暗漸漸褪去。
一個修長高挑的人影，背著手，從通道盡頭的陰影裡慢慢走了出來。
是楊簡。
楊簡停在紅袍男人十步之外，微微偏了偏頭。
“呦，巴德爾。”
她聲音清冷，像冰塊撞擊玻璃杯。
“跑這麼快，是要去哪兒啊？”
“去趕著投胎嗎？”
紅袍男人緩緩擡起頭。
兜帽滑落。
露出一張布滿詭異刺青的臉。
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兩團燃燒的幽綠火焰。
“楊簡。”
巴德爾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果然是你。”
“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姐妹，現在又來壞我等好事。”
他死死盯著楊簡。
幽綠的火焰瘋狂跳動。
不過。
僅僅兩秒鐘後，巴德爾臉上那種扭曲的憤怒，突然凝固了。
他咧開嘴，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
轉怒為笑。
“不過。”
“你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壞了我等好事，還敢自己一個人找上門來。”
通道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殺意瀰漫。
楊簡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馬戲團裡賣力表演的小醜。
她嘆了口氣。
“這話，該我問你吧？”
“見了我，還沒夾著尾巴逃跑。”
“看來你這次是很顯然知道我會來，早有準備啊。”
她太了解這些隱藏在下水道裡的老鼠了。
遇到超管局的高階覺醒者，它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逃跑。
除非。
它們覺得，自己能反殺。
“哼。”
巴德爾臉上的笑容徹底變得猙獰。
“無知的人類。”
“馬上你就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他猛地擡起左手。
五指成爪。
向後狠狠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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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黑袍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攔腰斬斷。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腥臭的鮮血沒有四處流淌，而是像有生命般，在潮濕的地麵上瘋狂遊走。
眨眼間。
匯聚成一個極其龐大、扭曲的血色圖騰。
“災域。”
巴德爾雙手合十，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詛咒。
“開！”
轟——
世界在這一刻發生摺疊。
時間與空間的界限被強行打破。
楊簡沒有動，任由眼前的景象狂變。
兩秒後。
失重感消失。
冷風呼嘯。
天穹變成了一種令人絕望的鐵灰色，沒有星辰，沒有月光。
楊簡低頭看去。
腳下，是一條從中斷裂的廢棄公路。
公路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柏油路麵上長滿了暗紅色的雜草，生鏽的汽車殘骸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
風吹過，捲起漫天沙塵。
“你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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