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刀光劍影說這些話時。
巴德爾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肉痛。
它也沒想到。
一口氣出動五隻災殃，不僅沒能殺掉楊簡，反而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逼得它們不得不走最後一步棋。
燃燒自身的“災欲”，強行開啟小災界。
這一舉動，對它們的消耗是毀滅性的。
燒掉的災欲，就像是人類被抽幹了脊髓。這輩子都可能無法恢復，會直接跌回普通的禍殃。
但。
隻要能扼殺這個人類。
隻要能除掉東海市超管局最大的底牌。
一切就是值得的。
為了黃泉路，為了無數同類的未來。
值得。
“出來吧，小子們。”
巴德爾沒有再廢話。
它伸出枯瘦的右手，往空中一撒。
一道暗紅色的光圈，將它們五個身影死死護在中間。
“巴德爾。”
旁邊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女人聲音顫抖。
“那些黑泥造物，還有那些災厄……真的不會攻擊我們嗎？”
“放心。”
巴德爾擦去嘴角的黑血。
“這是真主親自交予我的。隻要在這光圈之中，無論是這災界裡的黑泥造物，還是那些災厄，都不會向我們發起進攻。”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孤零零站在鐘樓頂端的楊簡。
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落網的飛蟲。
“我們隻需要站在這裡。”
“靜靜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人類，被撕成碎片。”
“等我們的災欲燃燒殆盡，小災界就會自動崩解，我們就能出去了。”
轟——隆隆。
彷彿是在響應巴德爾的話。
整座懸浮城市，突然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震顫聲。
楊簡環顧四周。
在那些倒懸的大樓裡、垂直的街道上、破碎的橋樑下。
黑暗的窗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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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亮了起來。
密密麻麻。
像是一片在深海中突然睜開的紅色熒光水母。
“這是禍殃？”
“不對，東海市不可能有這麼多禍殃。”
下一秒。
那些猩紅的眼睛衝破了玻璃。
如同決堤的黑潮。
從四麵八方，向著鐘樓的方向傾瀉而下。
那是無數由黑泥、殘肢、鋼鐵融合而成的畸形怪物。
它們沒有哀嚎，沒有嘶吼。
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攀爬聲和咀嚼聲。
更讓楊簡心底發沉的。
是在那鋪天蓋地的黑潮中。
她感受到了十幾道極其強大的氣息。
災厄。
九厄級。
八難級。
它們混雜在黑潮裡，像是在羊群中潛行的狼，鎖定了最中央的獵物。
就在這時。
城市的最深處。
那片連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裡。
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隻獅身羊頭狀的怪物。
七患級。
災厄。
一隻七患級災厄。
加上十幾隻八難、九厄級災厄。
以及數不勝數、足以淹沒整座城市的黑泥造物。
放平時。
在真源全開、天眼無礙的情況下。
楊簡或許還會覺得這是一場有意思的狩獵，大不了打個天崩地裂。
但在此刻。
在真源被壓製到不足三成的小災界裡。
哪怕是驕傲如她。
哪怕是永遠麵不改色的東海楊家大小姐。
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她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
她將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
脊背挺得筆直。
風衣的下擺在風中飛舞，像是一麵永不降下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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