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選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發上的萊茵發出一陣極其浮誇的笑聲。
“也對。”
“曹老闆可跟我們不一樣。”
萊茵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英倫風燕尾服，腳上的皮鞋擦得一塵不染。
他走到曹玄德身側，目光同樣看向窗外的夜色。
“和曹老闆比起來。”
“我們這些以人類為食的禍殃，都顯得太過單純了。”
萊茵嘴角勾起一抹優雅又變態的弧度。
“畢竟，哪怕是我們禍殃，再怎麼飢餓，也不會以同類為食啊。”
“怪物吃人，是為了活著。”
“人吃人，是為了活得更好。”
“論起算計同族、借刀殺人。”
“哈哈哈哈哈，曹老闆當屬人傑，萊茵佩服。”
曹玄德沒有理會身旁這隻怪物的冷嘲熱諷。
他的獨眼倒映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這座城市很大。
但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盤棋。
一盤可以隨意丟棄棋子的殘局。
“寧教我負這天下，休教這天下負我。”
曹玄德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這個世界上，踩著別人的屍骨，爬上權力的王座，這是他信奉的唯一真理。
死幾隻禍殃算什麼。
死幾個人類又算什麼。
隻要能達到目的，整個東海市，都可以是籌碼。
曹玄德扭過頭，僅剩的左眼盯著萊茵。
“而且，萊茵。”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高尚？”
“你出賣了黃泉路那些信奉裡的禍殃，把他們當成你那所謂‘新世界’的墊腳石。”
“你這隻披著人皮的怪物，骨子裡流的血，比下水道的汙水還要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萊茵不怒反笑。
他擡起右手，大拇指猛地一彈。
一枚金燦燦的硬幣飛向半空。
在璀璨的吊燈下快速旋轉，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
啪。
在硬幣落下的瞬間，被萊茵一把攥在掌心。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燕尾服。
“該說不說。”
“你們人類的品味，確實可以。”
“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他抓起一旁衣架上的黑色高頂禮帽，動作極其紳士地戴在頭上。
“曹老闆說得對。”
“我倆誰也別說誰。”
“咱們都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惡徒。”
萊茵將手杖在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像我們這種東西。”
“死後怕是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嘍。”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萊茵杵著手杖，轉身向包廂外走去。
皮鞋踩在名貴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隻有那神經質的笑聲，還在空蕩的包廂裡回蕩。
曹玄德冷漠地看著萊茵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
他再次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俯瞰著這座依然在沉睡的輝煌城市。
眼神睥睨。
宛如一個暴君，在巡視自己的國。
城北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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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萬福路的紙醉金迷不同。
這裡是東海市被遺忘的角落。
一處破舊的孤兒院內。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滿是青苔的石闆地上灑下斑駁的碎影。
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正拄著一根木拐杖。
他站在二樓的窗戶下，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老人的背影很單薄，透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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