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頹廢的孤王啊聽完馬三源的故事。
孫靈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畢竟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這個一下就跳脫到哲學生存上的問題。
不過馬三源也沒有追問。
他本來也沒有指望能從一個人類少年的嘴裡，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畢竟。
在這個被詛咒的世界裡，種族之間的對錯，永遠都隻會是一個偽命題。
狼為了活下去，而獵殺羊。這有錯嗎？沒有錯。
羊為了活下去，而舉起獵槍，把狼趕盡殺絕。這有錯嗎？也沒有錯。
如果生存的本質就是相互掠奪。
那麼所有的道德，不過是吃飽喝足後的虛偽。
要怪，就怪造物主吧。
怪那個高高在上、寫下這操蛋劇本的混蛋。
為什麼要把生命設計成這種隻能通過互相吞噬、互相撕咬才能延續的殘忍齒輪。
至於馬三源為什麼要對一個人類講出這個故事。
也許，是因為孤獨。
又或許。
是因為這是他漫長的一生中，第一次見到獵人和狼相見，而沒有帶來死亡。
“走吧，時間不早了，估計晚飯也要做好了。”
馬三源沒有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
他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轉過身，向樓下走去。
孫靈沉默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一頓極其詭異的晚飯結束。
沒有暗流湧動，沒有圖窮匕見。
隻有兩個禍殃，一個半人半怪的小女孩，和一個覺醒者，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子，吃著最尋常不過的西紅柿炒蛋和青椒炒梅乾菜。
沒錯，甚至一點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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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來得很早。
孫靈站在孤兒院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門外。
路燈昏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哥哥，再見！”
丫丫站在門檻裡麵，手裡還拿著一根沒吃完的棒棒糖，正用力地向他揮手告別，大眼睛裡滿是純真的不舍。
孫靈微微擡了擡手。
揮了揮。
然後又緩緩放了下來。
“再見。”他輕聲說。
大鐵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緩緩合上。
隔絕了裡麵那個破敗卻又努力維持著溫馨的家。
孫靈在孤兒院門口站了良久。
夜風吹過他的白T恤。
如果按剛才的故事所說，那馬三源現在正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是一個真正的“無牙之狼”。
那自己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抽出金箍棒，一棍子把這麵破門砸個稀巴爛，一舉拿下太陽花孤兒院，把係統任務給結了？
孫靈的手插在褲兜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冰冷的銀色懷錶。
最終。
他還是轉過身，向著街道外麵走去。
算了。
這種深淺不知的最終BOSS，還是回去搖上楊簡，雙排打副本比較穩妥。
夜色漸濃。
就在孫靈離去後不久。
太陽花孤兒院，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萊茵。”
“我說過，這裡不歡迎你。”
馬三源拄著拐杖，站在空曠長滿雜草的院子裡。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那個站在孤兒院高高鐵門上的身影。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意與殺機。
萊茵穿著那一身考究的英倫風燕尾服，一隻手把玩著那枚金燦燦的金幣。
他站在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上，像是一隻優雅的暗夜蝙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破敗的院落。
“唉，老傢夥。”
萊茵嘆了口氣，把硬幣拋向空中，又一把接住。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語氣裡，裝滿了浮誇的嘲諷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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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彎得像張斷掉的弓，連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墳墓裡的腐臭味。”
“你那引以為傲的獠牙呢？”
“你那曾經讓整個世界的覺醒者都聞風喪膽的兇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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