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曾經而在小男孩和小女孩看不見的虛空維度裡。
真正的李小北，正像瘋狗一樣撲向孫靈。
“還給我！”
李小北發出淒厲的怒吼。
“你把她還給我。”
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孫靈的肚子上。
孫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苦水湧上喉嚨。
緊接著。
李小北一個上勾拳，重重擊中孫靈的下巴。
孫靈仰麵朝天，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隨著他的倒飛。
陰暗的巷子如泡沫般碎裂。
呼——
狂風卷著大雪，撲麵而來。
孫靈摔在地上。
他沒有管下巴上的劇痛，單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
周圍的場景再次重組。
這是一片被大雪覆蓋的孤兒院後院。
鐵皮房頂上結著厚厚的冰淩。
氣溫低得能把人的鼻涕凍住。
幻影中。
一個穿著單薄舊棉襖、身形瘦小的男孩，正吃力地拿著一把比他還高的大掃帚。
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艱難地掃著路。
“孫靈！”
破木門後，傳來一個大肚子男人惡狠狠的聲音。
“你要是天黑前掃不完這些雪，你晚上就別吃飯了！福利院可不養閑人！”
門砰的一聲關上。
聽到聲音。
小孫靈停下動作。
他扔掉掃帚，把凍得通紅、滿是凍瘡的雙手放在嘴邊。
用力地哈了兩口熱氣。
然後，他重新拿起掃帚。
在漫天風雪中，他沒有哭。
隻是低著頭，小聲地對自己說：
“孫靈，加油。”
“掃完雪，明天還要背英語單詞。”
“你要考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雪地裡。
現實中的孫靈吐掉嘴裡的血唾沫。
他看著前方衝過來的李小北。
眼神如刀。
“你以為就你全世界第一慘嗎。”
孫靈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向下一壓。
一個極其兇狠的膝頂。
砰！
重重撞在李小北的胸骨上。
骨裂聲在雪地裡格外清晰。
李小北慘叫一聲，身體弓成了蝦米，向後倒摔出去。
大雪和冰冷的鐵皮房，在這一記重擊下，轟然瓦解。
暖黃色的燈光亮起。
取代了風雪的寒冷。
場景第三次變換。
這裡是太陽花孤兒院的大廳。
牆上掛著彩色氣球和拉花。
一張木桌上，擺著一個插滿蠟燭的奶油蛋糕。
幻影中。
太陽花孤兒院的眾人，或者說眾多禍殃都圍在桌邊。
“祝小北生日快樂！”
李小童拍著手大喊。
李小北頭上戴著一個用硬紙闆折成的王冠，顯得有些局促，又有些不知所措。
“話說……”
一個眼下有著濃重黑眼圈的青年，摸著下巴，一臉嚴肅地探討學術問題。
“禍殃這種生物，真的有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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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是從娘胎裡生出來的。”
他還沒思考出答案。
啪嘰。
一塊沾滿奶油的蛋糕，便猛地飛到了他的臉上。
糊了他一眼睛。
“王源源！”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氣急敗壞地大吼。
“略略略！”
紮著馬尾的王源源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
“站住！”
大廳裡頓時亂作一團。
抱枕、蛋糕紙盤滿天飛。
馬三源拄著拐杖，坐在角落的舊沙發上。
他沒有製止這群年輕人的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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