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河從桌上拿起煙盒,抽了兩根出來,遞給許誌鵬一根。
“許書記,陪我來一根。”
許誌鵬接過香煙,正要掏打火機,宋楚河的打火機便伸了過來,為其點上。
許誌鵬嗬嗬一笑,說道:“能讓宋市長親自給我點煙,還真是讓許某人受寵若驚啊。”
宋楚河並未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反而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默默的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誌鵬站在一旁,饒有興緻的看著宋楚河。
過剛易折這句話,用在宋楚河身上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他為人太過剛正不阿,不知變通,有今天的下場,純屬活該!
體製內就是一個大染缸,想要生存就必須學會同流合汙。
特立獨行,格格不入,宋楚河就是下場!
一根煙抽完,宋楚河將煙頭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忽然轉過身子,神色猙獰的對著許誌鵬大吼。
“許誌鵬,你背信棄義!”
“我們說好的,我幫你除掉喬書記,讓你上位紀官員,你幫我留意江市長動向。”
“我已經把喬書記違法亂紀的證據交給你了,可你竟然轉頭和江市長合作,背後給我捅刀子!”
“許誌鵬,你不得好死!”
許誌鵬則是一臉茫然。
這宋楚河在抽什麼風?
我什麼時候讓你幫我除掉喬書記了?
他正要開口反駁,宋楚河卻不給他機會,繼續大吼:“江玲這個賤人,為了奪我市長的位置,與你聯手陷害我,你們休想得逞,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如你們所願!”
“宋市長,你……”
話沒說完,宋楚河卻是翻過窗戶,從六樓一躍而下。
宋楚河,跳樓了!
許誌鵬的腦袋轟的一下,瞬間宕機。
直到耳邊隱約傳來嘭的一聲巨響,他才回過神來,急忙跑到窗前向下看去。
隻見宋楚河躺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許誌鵬眼神驚恐,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蛋了!
宋楚河死了!
宋楚河不是不能死,而是不能在這個時候死!
他還沒有被組織問話,還沒有接受調查,還沒有被法院審判!
他現在的身份,依舊是鬆溪市的市長!
在這種時候自殺身亡,鬆溪官場所有的主要領導,都會受到影響!
而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他這位過來兩規的紀委副書記了!
這是他工作上的嚴重失誤!
宋楚河這一跳,直接將他的仕途徹底跳沒了。
以後但凡有晉陞的機會,他的對手一定會拿這件事來做文章,說他逼死了一位兩袖清風的好市長!
嘭!
聽到動靜,辦公室大門被重重推開。
幾個紀委的同誌走了進來。
陳建國左右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宋楚河的身影,隻有許誌鵬孤零零的站在窗戶前,皺眉道:“許書記,宋市長呢?”
許誌鵬慢慢轉身臉色如喪考妣,伸出手指了指下麵。
陳建國瞬間臉色一變,和其他幾人快步走到窗前,向下望去,便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宋楚河。
三人瞬間呼吸一窒,齊刷刷的看向許誌鵬,問道:“許書記,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他……”許誌鵬吞咽一口口水,解釋道:“他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突然跳下去。”
陸鳴是最後進來的,恰好聽到了許誌鵬說宋楚河跳下去了,臉色驟然一變,急忙跑到窗前,眼睛瞬間通紅,轉身朝著樓下跑去。
李雯被宋楚河轟出來後,並沒有離開。
此時聽到宋楚河跳樓的消息,也是神色一愣。
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初,沒有半分感傷。
一個不中用的老男人,死了就死了。
宋楚河突然跳樓,瞬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等陸鳴跑到樓下的時候,這裡已經有人圍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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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宋楚河是臉朝下,所以大概還不知道跳樓者的身份。
“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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