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門關的嚴實，就在儲藏室裡。
坐在摺疊行軍床上，餘曉隨手把垂在耳邊的黑色長發撩到腦後。
褪的一乾二淨，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
手腕翻轉。儲物紋身一閃，一個拳頭大小的黃銅物件落在掌心。
純銅鑄造的嘴巴，上下嘴唇厚實。銅銹斑駁，正是B級道具全能之神的嘴巴。
“哎喲！我的姑奶奶！”銅嘴巴剛出來，就張合著發出尖銳高音。
“這黑燈瞎火的，搞什麼幺蛾子。”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穿著黑絲襪。”
“咱倆是不是該深入交流一下你獄卒的口感？”
沒搭理這番廢話，餘曉兩根手指捏住黃銅嘴巴的上下顎，稍微用力往裡一扣。
“停停停！疼！”銅嘴巴連連求饒。
“有事說事，別動手！”
“回答我一個問題。”餘曉鬆開手，語氣平淡。
“偽人王給我吃的那顆心臟，綁死了我哪一部分？”
“嘿，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銅嘴巴砸吧了一下。
“那玩意兒可是C級巔峰怪物的一塊本源血肉。”
“你用秦月這具肉身吃下去，它就跟這具肉身的五臟六腑長在了一起。”
“隻要那個怪人王腦子一動，這具身體的血管就會爆開，炸成血霧。”
“那精神控製呢？”餘曉繼續問。
“如果我放棄這具身體，切斷精神鏈接，那顆心臟還能影響我的本體嗎？”
“我控製林小雅和陳瑤的手段，會跟著失效嗎？”
誇張的嘖了兩聲，銅嘴巴。
“你這小算盤打的真絕。”
“告訴你吧，你的精神控製是直接連接在雙方精神海的精神鏈接。”
“隻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剝離這件秦月的皮物，控製效果半點不打折扣。”
頓了頓，黃銅嘴巴語氣多了幾分戲謔。
“不過你得想清楚。”
“拋棄了這具公主級母體的皮物，你就再也造不出美味的生命之水了。”
“也不能用它去製造新的絕對忠誠偽人了。”
“這買賣劃算嗎？”
沒回答，餘曉。
看著麵前的空氣，她嘴角扯出一個極為好看的弧度。
極其劃算。
對她而言，林小雅這個帶雷達的半偽人，還有陳瑤這個具備戰力和地位的打手，已經足夠在接下來的局麵裡幹臟活了。
偽人王的死亡要挾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隻要隨時能捨棄秦月皮物。
拿著偽人王的許可權卡，她白嫖了全城偽人的控製權。
等哪天不想要了，直接把卡扔掉就行。
“行了，麻溜滾回去。”
穿著黑絲的腳一腳踩在上麵五趾蜷攏，餘曉將還在喋喋不休的銅嘴巴夾起，丟回儲物紋身裡。
重新閉上眼睛，她。
黑暗中，那張覆蓋全城的虛擬地圖再次在腦海裡亮起。無數紅色的光點在跳動。
傍晚六點。
想要湊齊三個人都已經需要極大的勇氣，在這個充滿偽人、人和人之間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見鬼地方。
如今直接加到了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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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地鐵站兩條街的一處寫字樓裡。
躲在六樓的茶水間，五個組隊苟活的散人玩家手裡握著西瓜刀和鐵棍。
眼睛布滿血絲，他們死死盯著茶水間那扇玻璃門。
走廊的黑暗裡，傳來了骨骼扭曲的哢哢聲。
從陰影裡爬了出來，兩個身體呈現詭異反關節的蒼白偽人。
身材高大的它們沒有臉，隻有一張長滿細密尖牙的嘴。
黑色的粘液順著下巴滴在瓷磚上，散發著讓人作嘔的酸臭味。
根本沒給這五個人反應的機會。
四肢著地，最前麵的偽人猛的一蹬。
身體化作一道慘白的殘影，直接撞碎了茶水間的玻璃門。
玻璃渣子四處亂飛。
甚至沒看清怪物的動作，最前麵那個拿鐵棍的男人隻覺得脖子一涼。
他瞪大眼睛，看到自己的下半身還站在原地，頭卻已經飛到了半空中。
鮮血噴了一牆。
“跑！往樓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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