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柳如煙幽藍色的光芒在房間裡閃了起來。
那光好像活了一樣，化成無數條觸手，把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柳如煙整個裹了進去。
餘曉就坐在輪椅上，安安靜靜地看著。
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畫麵，也沒有讓人想吐的味道。
藍光之中，柳如煙的身體輪廓在飛速塌陷、溶解。
骨骼和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幹了能量，最後全變成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整個過程安靜得嚇人。
十秒鐘。
藍光退去。
地上那具還帶著體溫的身體徹底消失了。
留下來的，是一張平鋪在粗糙水泥地麵上的完美人皮。
柳如煙生前穿的那套黑色包臀裙，還有腿上那層極薄的肉色絲襪，全都原封不動地附在這件“皮物”上麵。
不過她之前掙紮倒地的時候，右腳那隻黑色細高跟已經甩脫了，掉在牆角。
另一隻還好端端地掛在皮物的左腳腳尖上。
鐵棍前端滴落的血跡濺在皮物旁邊，跟這東西形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反差。
餘曉盯著地上這張皮。
他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五年了。
五年前那場車禍，不隻廢了他的雙腿，更把他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給砸了個粉碎。
這五年他隻能靠輪椅行動，跟條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仰著脖子看那些健全的人。
所以被傳送進這棟無盡大樓之後，這副殘疾的身體等於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能讓他重新站起來的東西就在眼前。
餘曉雙手死死攥住輪椅的扶手，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腰背一綳，他硬是把自己那沉重的、毫無知覺的下半身從輪椅上挪了出去。
砰！
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水泥地粗糙的顆粒硌著皮肉，但他根本不在意。
他一把揪住自己那件沾滿汗水和汙垢的外套拉鏈，狠狠一扯。
金屬拉鏈直接崩開。
緊接著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身上所有衣服全扒了下來。
那雙因為殘疾而嚴重萎縮的腿毫無生氣地攤在地麵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餘曉咬著牙，雙臂交替撐地，一點一點往皮物那邊爬。
終於，他的手指碰到了那層皮膚。
溫潤的。
明明已經沒有血肉支撐了，但這張皮囊卻還散發著活人才有的溫度。
他在皮物後頸處摸索了一會兒，很快找到了一個極隱蔽的脊椎節點。
指尖按下去的瞬間。
一道無形的縫隙沿著背部脊椎向下裂開，一路延伸到尾骨。
餘曉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雙手搬起自己那粗糙的、完全沒有知覺的42碼大腳，對準皮物那隻有36碼的白嫩腳部開口，塞了進去。
想象中骨骼錯位的劇痛沒有出現。
反而是他的大腳碰到皮物內壁的那一剎那，這張皮立刻開始自發地延展和同化。
皮層自動收縮，緊緊包住了他的腳骨。
一股陌生的觸感從腳底竄起來，直衝大腦。
有知覺了。
那些壞死了整整五年的神經，在這一刻居然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絲襪緊繃的包裹感。
甚至連地上那些微塵的顆粒感都順著足底反饋了回來。
餘曉眼底瞬間布滿血絲。
他立刻把左腳也塞了進去。
然後整個人順著後背的裂口一點一點往裡麵鑽。
大腿，胯部，腰腹。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箍住了他的骨架，快速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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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盆骨的形狀都在這股力量下悄悄發生了改變。
一種奇特的擠壓感傳遍全身，但沒有任何痛感。
內臟好像正在以一種更完美的結構重新排列組合。
原本的特徵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
雙臂順著皮物的袖管穿入，指尖剛好抵住了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內側指腹。
最後是頭。
餘曉把自己的臉對準皮物的後腦勺，咬著牙按了下去。
後背的縫隙無聲合攏，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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