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傢具賣場，死一樣安靜。
周哥三人處理完樓梯口的警戒，重新走了回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走到樣闆間門口，看到秦月正站在那張淩亂的圓床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而地上，空無一物。
“主人。”
周哥恭敬地低下頭，目光掃過秦月身上那套眼熟的白色T恤和黑絲長腿，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壓低聲音：“那個妞，處理了？”
阿強和阿力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在他們看來，他們強大的主人剛剛享用完一頓美味的夜宵，連骨頭都沒剩下。
秦月，不，現在是餘曉，沒有回頭。
她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反應，完全符合秦月一貫的風格。
跟在後麵的林小雅，在看到餘曉身上那套衣服時，身體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那件緊身的白色T恤，那條包裹著驚人曲線的超短皮褲，還有那雙踩著力量長靴的黑絲長腿…
那是姐姐的衣服！
可是穿著這身衣服的人，卻是秦月！
而且她身上散發出的，是那種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純粹的偽人氣息！
姐姐…被她吃掉了？
林小雅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剛剛才找到的靠山，那個強大又神秘的姐姐，就這麼…沒了？
她看著餘曉的背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自己該怎麼辦？
投靠這個剛剛殺掉姐姐的怪物嗎？她會殺了自己嗎？
餘曉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林小雅那劇烈波動的情緒，但她懶得理會。
她轉過身，用秦月那張天真無邪的娃娃臉，看著麵前三個絕對忠誠的奴僕。
那種通過精神力與他們相連的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手裡握著三根無形的絲線，絲線的另一頭，連接著他們的靈魂。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情緒，甚至可以清晰地認知到，隻要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讓這三根絲線瞬間綳斷，徹底終結他們的生命。
“三樓影廳裡，還有多少活著的？”餘曉開口，聲音是秦月的語調，清脆又帶著一絲甜膩。
周哥立刻回答：“剛才動靜停了，估計死的差不多了，應該還有幾個活口在喘氣。”
“很好。”
餘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秦月如出一轍的、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她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你們三個，現在上去。”
“把影廳裡所有還能動的東西，全部殺光。”
“不管是人，還是偽人，一個不留。”
周哥三人身體一震，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絕對的服從。
他們沒有任何疑問，沒有任何遲疑，彷彿這就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指令。
“是，主人。”
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轉身就走，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三台被輸入了程序的殺戮機器。
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
整個二樓，再次陷入死寂。
隻剩下餘曉，和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林小雅。
餘曉好整以暇地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目光落在了林小雅身上。
林小雅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
她鼓起全身的勇氣，聲音顫抖地問：“你…你把姐姐…怎麼了？”
餘曉沒有回答，隻是歪了歪頭，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瑟瑟發抖的、隨時可以捏死的小兔子。
恐懼讓林小雅的理智瀕臨崩潰，她慌不擇路地向後退，語無倫次地辯解起來：“別…別殺我！我也是偽人！我們是同類！我…我可以為你做事！我很有用的！”
看著她這副醜態，餘曉突然笑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小雅。
高跟靴踩在地闆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小雅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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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
餘曉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但說出的話，卻讓林小雅的血液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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