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冷汗直流,知道自己慌不擇言說錯了話,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話對別人或許有用,但麵前是誰?是天潢貴胄,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妹妹。她竟然敢拿孝道那一套試圖讓對方就範,真是死都不知道該怎麼死。
王熙鳳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發白:「殿下,是臣婦昏了頭,還望殿下恕罪。」
「你這是做什麼?」李淑蘭目光淡漠地盯著她,「剛說本宮阻攔林姑娘成全孝道,如今又這般,莫不是覺得本宮是在以勢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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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是臣婦說錯了話,不乾殿下的事。」
「行了,起來吧。念你是初犯,本宮不欲與你計較。」
「那……那林姑娘……」
李淑蘭抬手阻止了她。
「此事休要再提,你且回吧。敏妹妹的女兒,本宮自會照看。至於什麼祖孫之情……嗬,當年敏妹妹病重,賈府可沒有派出一人過去探望。你家老太太連母女之情都不在乎,你在這跟我說什麼祖孫之情,實在是可笑。」
王熙鳳心知自己是帶不走人了。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王熙鳳哪怕再厚的臉皮也有些待不下去。
她正要起身告退,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
另一邊,顧錦鴻正奉母親之名,跟林黛玉培養感情,連稱呼都親切了不少。
「林妹妹若是累了,那邊亭子裡有暖閣,咱們可以過去坐坐。」
林黛玉披著件雪青色的鬥篷,乖巧地跟在顧錦鴻身側,眼睛略微有些紅腫。
她昨夜睡在母親曾住過的地方,夢裡依稀似乎聽見了母親喚她乳名,等早上醒來時,才發現頭下的枕巾濕了大半。
兩人剛走到亭子前,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隱隱還有女子的驚呼聲。
「公子!公子還請自重!」
顧錦鴻蹙起眉頭,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聲音似乎是西邊一處偏院傳來的。
他猛地想起,晨時管家來稟告過,說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帶著一位寶二爺來府上拜見。他當時正陪著黛玉用早膳,哪能顧得上他們,便讓管家將人領到偏廳,沒再過問。
想到此處,顧錦鴻頓時臉色一沉,大步朝著偏院趕去。黛玉見他臉色大變,心知定是出了什麼事,提著裙擺緊跟了過去,雪雁也連忙跟上。
來到偏院,顧錦鴻看著眼前的場景,怒火瞬間升騰。
隻見穿著一身大紅的賈寶玉,正拽著一名綠衣侍女的袖口不撒手。那侍女眼眶通紅,麵紅耳赤,想用力掙脫又怕撕破衣服,眼淚眼看就要落下來。
「公子,你快鬆手,奴婢還要去給殿下送茶。」
賈寶玉渾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仍然不肯鬆手,癡癡望著侍女的臉:「好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哪來的狗東西,敢來這裡撒野?!」顧錦鴻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衝了上去,二話不說抬腳便踹。
他這一腳勢大力沉,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賈寶玉慘叫一聲直接飛了出去,後背撞到假山上,又滾落下來。
賈寶玉突遭重擊,一時竟叫不出聲,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隻覺背部火辣辣的疼,脊椎都要斷了。
顧錦鴻上前,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上,厲喝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活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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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像條死狗一樣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長那麼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心中酸澀之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你竟敢打我?」
顧錦鴻居高淩下地俯視著他,冷笑一聲:「打你如何?瞎了你的狗眼,這裡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榮國府就是這般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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