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係統在一開始就自動激活了某種翻譯功能，那些原本聽不懂的異族語言忽然在他耳中變成了能理解的含義。
李昊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繼續看下去。
青灰色皮膚的異族神轉過身來，骨杖上的綠色光芒映照著他那張扁平的臉，乳白色的眼球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嘴角扭曲出一個近乎癲狂的弧度。
“同學？”他的聲音顫抖，“是啊，我們是同學。那你還記不記得，去年被你們逼到跳樓的鄭秀敏？”
紫色皮膚的異族神臉色驟變，腳步又退了一步：“那件事……那是個意外！我們隻是開個玩笑，誰知道她……”
“開玩笑？”青灰色皮膚的異族神笑了起來，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尖銳刺耳
“你們每天堵在她回家的路上，往她書包裡塞死老鼠，在她的課桌裡灌髒水，在她回答問題的時候從後麵把椅子抽走……這些，都是開玩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們霸淩她那麼久，逼得她從教學樓天台跳下去，然後你們說這是開玩笑？”
紫色皮膚的異族神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你……你當時明明還跟我們一起笑，你還主動跟我們混在一起，我們一直以為你跟我們是一邊的……”
“對，我跟你們一起笑。”青灰色皮膚的異族神打斷了他，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每天笑著跟你們稱兄道弟，笑著幫你們望風，笑著給你們遞煙……
因為我知道，像我這種天賦平庸、家裡又沒有背景的廢物，如果正麵跟你們對著幹，隻會被你們一起踩死。
所以我隻能等。”
他一步步逼近紫色皮膚的異族神，骨杖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在剛才的戰鬥中明顯保留了實力，消耗遠比另外兩人少得多。
而他的信徒也明顯比另外兩人的信徒狀態更好，已經不動聲色地圍了上來，將紫色皮膚異族神殘存的幾個信徒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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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青灰色皮膚的異族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輕快：
“在萬族戰場裡，你們家族的勢力伸不進來，你們父母的關係也用不上。
這裡隻看神格，隻看實力。而你們兩個蠢貨，在剛才的戰鬥裡把所有神力都消耗光了，還渾然不覺地把我當成自己人。”
他搖了搖頭，骨杖舉起：“再見了，樸正泰。下去跟秀敏道歉吧。”
紫色皮膚的異族神眼中閃過絕望，他想反擊，但指尖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骨杖射出的綠色光束洞穿了他的胸口，他的身體同樣化作灰色光塵，消散在空中。
又一個神祇隕落！
他的信徒也全部獃滯在原地！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
青灰色皮膚的異族神站在兩團灰色光塵消散的位置中間，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的骨杖從手中滑落，整個人跪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秀敏啊……”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擠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哥給你報仇了。你看到了嗎？哥做到了。”
他跪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站起身來。
他看了看倒斃的野怪首領，又看了看兩個死去同族神祇留下的那十幾個獃滯的信徒，臉上重新浮現出興奮的神色。
“野怪首領的資源，再加上他們兩個的信徒……”他一邊施法一邊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回去之後把獸人那邊的地盤也吞了，我金在勛一定能成為泡菜族最強的神祇！秀敏，你在天上看著，我一定……”
話說到這裡……
戛然而止！
一塊被全部神力灌注的尖銳石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穀口的方向激射而來。
那塊石頭隻有拳頭大小，但表麵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色神力光芒，破空而來時甚至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金在勛聽到了身後信徒的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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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經歷了大戰，神力所剩無幾，反應速度慢了不止一拍。
他猛地轉身，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撲麵而來。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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