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爾的第一反應是逃。
扔掉寶箱！扔掉骷髏！跑得越遠越好！
他已經轉過身去了，腿骨都已經邁出去一步了，嘴裡下意識地就要對骷髏信徒們下達撤退的命令。
骷髏們也感知到了神主的恐懼，紛紛舉起骨刀骨矛，擺出一副要拚死斷後的架勢。
然而一道漆黑的身影比他更快！
狼骨在莫爾轉身的同一瞬間動了，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切入了骷髏們的撤退路線。
戰刀橫在身前，刀刃上金色的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芒。
他沒有出手，隻是站在那裡，但那股撲麵而來的殺意已經讓所有骷髏信徒都僵在了原地。
狼骨暗金色的眼睛從狼骨麵具下冷冷地掃過每一個骷髏，那眼神分明在說：
誰敢再動一步？就死！
忠心的骷髏信徒還想衝上來為自己的神祇殺出一條生路，骨刀高高舉起，眼眶裡的靈魂之火因為決絕而燃燒得格外旺盛。
“住手！全部給我住手！”
莫爾的嘶吼聲在林間炸開。
所有骷髏信徒都停住了動作，骨刀懸在半空中，不解地回頭望向自己的神主。
莫爾沒有理會他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他沒有肺，但這個動作能讓他那顆狂跳的靈魂之火稍微平靜一點。
然後莫爾轉過身，麵向李昊的方向，緩緩彎下了腰。
他的脊骨一節一節地低下去，黑袍拖在地上，兩隻枯骨手掌交疊在胸前，做了一個亡靈族最古老、也是最卑微的臣服禮。
“尊敬的人族神祇閣下。
這個寶箱……
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的領地範圍。
寶箱和守護野怪的掉落物全部歸您，我這就帶信徒離開，絕不給您添任何麻煩。”
空地上安靜了一瞬。
李昊站在信徒們的最前麵，看著麵前這個彎腰低頭的骷髏架子，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見過剛烈的——比如那個寧死也不肯低頭的獸人格魯什。
也見過瘋狂的——比如那三個為了舊怨互相殘殺的泡菜族神祇。
但低頭低得這麼乾脆利落的異族神祇，
李昊還是頭一次遇到。
“有點意思。”
李昊在白刃和一眾人族信徒的簇擁下緩步走上前，腳步聲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莫爾緊繃的神經上。
最終，他停在了莫爾麵前不到三步的距離。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李昊甚至能看到莫爾顱骨頂上細小的裂紋，以及那雙幽綠色靈魂之火裡閃爍不定的恐懼忐忑。
“你叫什麼名字？”李昊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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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回答：
“莫爾·灰骨，尊敬的人族神祇閣下。
一個微不足道的亡靈族新手神祇，在這片區域就是個小角色，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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